賀老爺估計是沒想到會遇到這么硬這么難啃的骨頭,除了氣急敗壞,他也沒有別的法子了。
尤其是在將吳小二偷來的調(diào)料都用完后,他們的廚子不論怎么做,都做不出泰豐酒樓里飯菜的味道。
漸漸地,流失的食客也就越來越多了,根本留不住人。
劉老板想了想,其實內(nèi)心還是有些掙扎的。
畢竟他在這里生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兒媳現(xiàn)在也懷了身孕,他是馬上就要當(dāng)祖父的人了。
忽然要離開故土,還要賣掉多年經(jīng)營的米鋪,換做誰都不大舍得的。
劉老板的兒媳是江南人,是他兒子在外面做生意認(rèn)識的,生得是溫婉多情,水靈清秀。
頗有江南人該有的柔情。
這自小在江南水鄉(xiāng)長大的姑娘,如何能受得了變成風(fēng)沙的侵蝕?
且邊城的夏天,實在是難熬。
便是因為這件事情,兒媳天天和兒子鬧,說什么要回娘家去。
想著兒媳快要生產(chǎn),沒法子,便只好應(yīng)下了。
想著人家小姑娘千里迢迢嫁過來,又是家里千恩萬寵長大的千金小姐,的確不適合跟著他們一起在邊城吃苦。
“陸娘子,若是你真的想要買下來的話,我這間鋪子,你也看到了,我向來愛護(hù)。”
“這樣,一口價,八百兩,房契我下午就能給你,咋樣?”
劉老板想了想,還是打算忍痛賣了。
此番離開邊城前往江南,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回來都不知道呢。
索性就賣了吧。
至少陸娘子是個實在人,這鋪子到了她的手里,劉老板相信,她定能經(jīng)營好的。
劉老板是個米商,就算是離開了邊城前往江南,也依舊是做自己的米鋪生意。
陸晚正要應(yīng)下,陸老爹連忙將她拉到一旁,用手比劃了下。
“閨女,八百兩!”
他以為最多就二百兩,誰知道八百兩!
那可是八百兩啊。
八百兩買下一間鋪子用來開藥堂,實在是不劃算的。
“爹,你醫(yī)術(shù)好,配得上這么大的藥堂?!?/p>
“我們在縣城里看了那么多家,只有這家鋪子是最好的,地段也好?!?/p>
兩層樓的。
“劉老板,我知道你是米商,你到了江南后,必定還是要做米商生意的?!?/p>
“再過一段時間,咱們云縣也該收成了,我的稻田不說別的,畝產(chǎn)千斤那是絕對的,正好我今日帶了一袋我以往年種的大米,你今日可以拿回家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