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呂氏這些年在府里過得小心翼翼,自從進(jìn)府后就沒出去過,如今也有十多年了。
“多謝祖母!”
他能出去了。
能帶著姨娘一起出去了。
姨娘說,外祖去世時,主母甚至不肯放她出府奔喪。
如今只留了外祖母一人孤獨地活在這世上,想要見一面都不行。
但今日可以了。
“夫人,呂氏同三郎君出府去了,老太太還撥了人一道?!?/p>
林夫人手指一緊:“去就去吧,淮生多年未出府,現(xiàn)在出去瞧瞧也是好的?!?/p>
“但外頭亂,他身子又不好,你挑幾個人去,隨行保護(hù)淮生,莫要讓他出了事。”
瞧瞧,她還是那個溫柔善良的林家主母。
任誰都挑不出錯來。
下午的陽光依舊很毒很烈,小寶珠抬頭看向大槐樹上的金枝:“二姐,我也想上去!”
二姐真厲害,那么高那么大的樹,眨眼的功夫就爬上去了。
“你上來作甚,仔細(xì)摔下去了,你又要哭的?!?/p>
她這個妹妹最是嬌氣,平日里練功都要劃水摸魚的,又怕高。
上回帶她去山里爬樹,上去了下不來,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金枝至今記憶猶新呢。
“屋子里熱,冰鑒也無用了,外頭風(fēng)大,若是在樹上,說不定還能涼快些呢?!?/p>
那樹是從外面移栽進(jìn)來的,聽說有上百年了,很是粗壯,枝繁葉茂的,能阻隔不少太陽光熱。
“那你抓穩(wěn)了,要是怕高而哭,阿娘責(zé)怪,可與我無關(guān)的。”
“二姐放心,我今日一定不怕了!”
金枝麻溜下來,抱著妹妹三兩下就能上去了,然剛上去就瞥見了外頭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怎么是他?
金枝分神,腳下驟然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