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明是在拿慶王殿下來壓他。
他只是一個小小縣令,如何得罪得起圣上胞弟,慶王殿下?
但他深知陸晚的重要性,云縣能有如今這般造化,都要歸功于陸晚。
他得罪不起慶王,稍有不慎就會讓自己全家都遭殃。
但他也不想讓陸晚寒心,讓云縣的老百姓。
如今他夾在中間,怎么做都不行。
“怎么,不行?”
魯泰居高臨下地盯著程博:“程大人,你在云縣,也有十多年了吧,十數(shù)年還只是個小小縣令,看來這云縣的地方官兒,也該換個人來當了?!?/p>
程博捏緊了拳頭,后背一片冷汗,濕透了衣衫。
“是,下官明白?!?/p>
“你明白就好?!濒斕┠樕下冻鰸M意的笑容來。
“記著,慶王殿下要活的,不可傷了它的命,也不可致殘。”
殘了就沒什么價值了,還不如普通的狼。
“我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三天期限一到,你完不成慶王殿下交代的事情,你和你的夫人老娘,也就不用活了?!?/p>
輕描淡寫的話語,不帶有絲毫的溫度和感情。
仿佛人命在他們這些人的眼里,比草芥還要低賤,哪怕他是個縣令,也依舊不值一提。
“是……”
待人走后,程博這才軟了身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冷汗涔涔。
“大人,這可如何是好?”
程博的師爺剛剛也是嚇得不輕。
“陸娘子養(yǎng)的狗,怎么會是火云狼呢,那長得也不像啊,到底是個畜牲而已,要不咱們?nèi)駝耜懩镒?,讓她把那畜牲交出去?!?/p>
“這樣既保全了大人您,也保全了她自身啊?!?/p>
本來平民私自豢養(yǎng)火云狼就是不對的,雖說律法上沒有嚴格規(guī)定不能豢養(yǎng)。
但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是默認的。
火云狼族群稀少,戰(zhàn)斗力強悍,血脈珍貴,又極難被馴化。
早些年大雍王朝曾得了一匹火云狼,但那畜牲竟是不吃不喝,將自己生生餓死了。
它們便是死,也不愿為人奴,供人驅(qū)使。
便是這般血性,陸晚一個女流,如何能馴化火云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