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該在生活上過于鋪張浪費,以前的破屋子也能住。
現(xiàn)在住的屋子,不知道比在鄉(xiāng)下的破屋子好了多少倍。
鄉(xiāng)下的屋子,陰暗破爛,梅雨季更是潮濕,床上被褥長滿了虱子也舍不得扔。
可如今他卻蓋著嶄新的棉被,穿著做工精致的衣裳鞋子,那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他該知足的。
四丫坐在外面的門檻兒上,看著外頭的天,邊城一降溫就很難再見到太陽了,整個秋冬季都會是灰蒙蒙陰沉沉的。
巨大的天幕猶如一張哭泣的鬼臉,壓抑且煩躁。
“四丫。”
天耀洗完澡換了身干凈的衣裳,同她一起坐下來,看著她被自己刻意涂黑的臉。
四丫五官很精致,帶著貴氣,就算又瘸又啞,他也難免害怕四丫會招來一些無妄之災,所以把她扮做男孩兒模樣最適合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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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千恩萬寵長大
正因為她不會開口說話,才是最適合的,不用擔心她的嗓音會被人發(fā)現(xiàn)。
坐下來時才發(fā)現(xiàn),四丫眼里蓄滿了淚水,要哭不哭的。
“怎么了?”
“你哭什么?”
四丫哭不出聲兒來,天耀這般一問,她覺得委屈極了。
用天耀教給她的手勢比劃著。
天耀愣住:“我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必跟著我受苦,你有愛你的爹娘,你爹娘找了你很久很久?!?/p>
四丫繼續(xù)比劃著。
她不想走,因為她不記得自己的爹娘了,什么都不記得。
唯一記得的,就是這些年被轉(zhuǎn)賣至各地所受的苦難,最后在陸晚手里得到了拯救。
在此之前,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要這樣被賣來賣去,什么時候被人折磨死都不知道。
四丫急切比劃,表達著自己的心思。
天耀隨后卻是沉默了下去。
良久后他才開口:“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你既有爹娘,就該回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