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傷舒青檸時不知情,被放入藥浴之中也不知情。
但唯獨有一點,他依稀間總覺得在不久的剛才,他眼前出現(xiàn)過什么東西。
很是模糊,不去細想的話,總覺得眼前人是舒青檸,可去細細回想,卻又看不清楚。
從太醫(yī)的描述之中,他應該能斷定,他印象中那個模糊一下走,一下留的人影,就是舒青檸。
可他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呢?為什么唯獨舒青檸出現(xiàn)在自己的幻覺之中呢?
他想不通,舒青檸于他而言好像并沒有重要到能出現(xiàn)幻覺的地步。
他再次抬眸去看熟睡之中的人,白皙的面容此時因為泡太久的緣故而紅潤不少,一頭秀發(fā)平鋪在枕頭之上,又黑又順。
小榻和床榻之間不過兩臂的距離,他能清晰的看到她呼吸的頻率,甚至她脖頸處跳動的脈搏。
看著看著,好像幻覺之中的景象逐漸的清晰起來。
他和舒青檸在一處茅草屋前,院中種滿了各種的花。
她一身素衫,提著包袱轉(zhuǎn)身要走,她說,“裴御,你我不是一路的人,我不喜歡京中生活,更不愿意做你后宅的夫人每日的勾心斗角,也不愿意為你納妾博你開懷?!?/p>
“我愿意離開,從今以后,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不再相見?!?/p>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身影慢慢的就消失在了花海之中。
而他好像是后知后覺的,發(fā)了瘋一樣的去找她,一直大聲的呼喊,“舒青檸,不許走。”
可回應他的好像只有輕拂而過夾雜著花香的微風。
他的心口像是漏了一大塊一樣的。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自己喊了好多好多句,最后似乎得到了一句,我不走。
此刻看著她近在咫尺,睡容恬靜,心口仿佛被填滿了,他甚至在這一瞬什么都沒有想,只有一個念頭。
就這樣看著她,靜靜的看著她,便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