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伯輕手輕腳的把外頭抱來的小孩放在楊嬤嬤床邊。
嬰兒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楊嬤嬤在夢中身子猛地一僵,“送來了,那個(gè)孩子送過來了!我不要把他塞到小姐肚子里,我不要?!?/p>
塞到肚子里?!
房間里的人都驚愕了。
婢女咽了咽口水,繼續(xù)根據(jù)謝云諫的提示說話,“為什么要塞到肚子里?!?/p>
楊嬤嬤陷入夢魘,死死的捂著耳朵,“小姐說,她不能讓別人懷疑外頭那個(gè)孩子的身份,她要把肚子剖開,把孩子塞進(jìn)去……”
剖開……
禰玉珩猛然回過神,“那不就是偽造成尸生子?”
所以外頭送過來的孩子,真的是秦昭。
秦昭不是大夫人生的。
那體弱早產(chǎn)的那個(gè)孩子呢。
身邊嬰兒的啼哭一遍遍刺激著楊嬤嬤,她崩潰大哭,“小少爺,小少爺他咽氣了……”
“可是夫人,小少爺就算沒了氣,也不能交給他們帶出去當(dāng)誘餌,引走那些殺手啊?!?/p>
謝云諫眸色倏地沉下,他喉嚨滾動(dòng),看向婢女,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氣說,“你問她,要不要把小少爺腰腹上刺上朱砂痣?!?/p>
婢女趕忙點(diǎn)頭,將謝云諫問的話說出來。
沒想到楊嬤嬤忽然哽咽起來,她緊緊閉著眼睛,“小姐,奴婢聽你的話,奴婢去碾朱砂……”
謝云諫臉色蒼白。
他垂在旁邊的手緊緊的攥著。
他明白了,他一切都明白了。
前世他翻看過各國史書記載,他出生那年,北國大亂,或許就是那個(gè)時(shí)候,身為月太子的秦昭被送了出來,一路送到了天朝。
而他也恰巧比秦昭小一個(gè)月,所以秦昭被人護(hù)送著到大夫人身邊時(shí),他這個(gè)親生兒子因?yàn)轶w弱,而被送去替代秦昭,躲避北國黑衣人追殺。
所以他腰腹上刺上了朱砂痣,生辰也換成了秦昭的七月初三。
怪不得,怪不得他是侯爺撿回去的,卻從不知親生父母!
這一切太荒謬,謝云諫走出去,站在庭院里大口喘氣。
他喊來了探子,“快去,派出所有的人,拿著月赫歸的令牌去找他的下落?!?/p>
“是!”
月赫歸要截殺的,才是他的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