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茶室的樓上,“我住這上面,房子有什么事情就找我,你和他們一樣,叫我木阿奶?!?/p>
她頓了一下,語氣挺嚴肅:“下午三點到五點不能找我,我要去打麻將。”
欒也被她搞得也嚴肅起來,特別鄭重地點點頭。
木阿奶接著說:“你的號碼也給我一個?!?/p>
欒也愣了一下,沒立刻開口,翻出手機點開si卡,把上面那串數(shù)字念了兩遍。
木阿奶按照他念的號碼撥了過來,等打通了又掛斷,邊存邊問:“年紀輕輕,自己號碼記不住???”
“嗯?!睓枰颤c點頭:“記性差?!?/p>
整個租房的過程太過迅速,等回到房間欒也腦子還有點暈——也可能是病的或者累的。
位置雖然偏遠,但房間還是不錯的。
頭頂是三角形的吊頂,顯得空間很高。房梁和柱子裸露在外,客廳里的茶幾和書桌也全是木制。
臥室在左側,沒有和客廳明顯的區(qū)分開,只不過多加了一個地臺。柱子兩旁綁著紗簾,放下來的話勉強算作隔斷。不過因為房間確實挺寬敞,也不顯得擁擠。
臥室和客廳都朝東開了兩個長方形的窗子,挺大,正對著雪山——欒也看了一眼,現(xiàn)在天氣又陰了下去,外面是沉沉的云,遮住了山。
他把窗子全都打開透風,打量臥室里那張床。
床單被子都是白色的,酒店用的那種。欒也走過去仔細觀察了一下,看起來沒什么明顯的污漬,但不確定鋪多久了,畢竟租房不可能像酒店一樣一天一換。
靠墻放著一個木衣柜,欒也打開看了一眼,空的。
欒也回到沙發(fā)上,又下意識掏出一支煙放進嘴里,才想起來自己的打火機留在機場安檢了。
他干脆把自己唯一一個包打開,渾身上下所有東西都翻了出來,放在面前小小的木頭茶幾上。
身份證,護照,充電器,手機。
這是跑路必需品。
隨手拿的z9相機和鏡頭,備用電池和充電器。
這是他的飯碗,也是他出門的理由。
出門拍幾張照片,這個理由對他來說太充分了,充分到任何人都不會懷疑,足夠讓他從地球另一端悄無聲息的消失,出現(xiàn)在西南山區(qū)的一個小村子里。
機場買的手機卡,全新到連他自己都沒記住號碼。
微信是新注冊的,聯(lián)系人列表里只有今天剛加的租房老板的兒子。
銀行卡是很多年前回國時辦的,幾乎沒用過。
非常好。
欒也關掉手機,重重倒在沙發(fā)上。
按道理他應該出去買點生活用品,牙刷牙膏,新床單被子什么的?;蛘叱鋈コ詡€飯,過去30多個小時里他只吃過一次飛機餐。
欒也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