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玉華眉頭一擰,語氣嚴肅起來:
“王春燕!怎么回事?我一直一來怎么強調的?咱們是軍人,講規(guī)矩守紀律!排隊懂不懂?這還沒輪到你呢,冒冒失失沖出來,像什么話!讓人家以為咱們文工團沒規(guī)矩呢!”
她心里是真有點惱火,生怕王春燕這冒失勁兒給周柒柒留下壞印象。
王春燕臉蛋漲得通紅,急得眼眶都濕了:
“對不起,玉華姐!我真不是故意搗亂!我我就是太想要這次機會了!我不要錢,不要新衣裳,就就想報答柒柒姐姐!”
她說著,鼓起勇氣看向周柒柒。
周柒柒一愣,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急得快哭出來的漂亮姑娘。
瞅著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確實有點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見過,她柔聲開口道,
“報答我?我們認識嗎?”
“柒柒姐姐,是我?。⊥醮貉?!”
王春燕聲音帶著哭腔,
“你忘了?四個月前,在師范學校門口,我媽我媽冤枉你賣帶針頭的衣服,還叫公安把你抓去警察局了!后來后來在軍區(qū)醫(yī)院樓頂,我我想不開,也是你救的我!還有,我能考上文工團,都是因為你告訴我消息?。 ?/p>
她越說越委屈,小嘴一癟,“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
王春燕?針頭衣服?醫(yī)院天臺?文工團消息?
她這么一說,周柒柒眼睛猛地睜大,記憶瞬間回籠!
這件事當時驚心動魄的,她怎么可能會不記得呢?
但是記憶里,醫(yī)院天臺那個被親生母親罵的只想尋死的十六歲女孩,瘦弱,絕望,雙眼無神,像一片枯葉一樣。
眼前這個小姑娘,穿著軍綠練功服、臉頰紅潤、眼神明亮,卻像是一朵向陽而生的向日葵。
這變化也太大了!簡直脫胎換骨!
“哎呀!是你!春燕!”
周柒柒又驚又喜,忍不住一把抓住王春燕的手,上下打量著,
“我真沒認出來!你你考上文工團了?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你媽她沒再來逼你嫁人,或者打罵你了吧?”
她問得又快又急,全是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