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在圖書館不小心睡著時,不知道誰放在他桌上的。
仔細查看發(fā)現(xiàn)都是幾樣常見的退燒消炎藥,一模一樣的功效買了四五種不同的牌子,像是不太會做選擇的有錢人將藥店胡亂掃蕩了一圈,再捧到他面前供他挑選。
梁圳白背抵著柜門,握著袋子無聲息諷然一笑。
連生病都不敢的人又哪配挑揀什么,他體質(zhì)好,很多小病小痛都靠自己撐著自愈,實在撐不住了就隨便買一樣價格最便宜的應(yīng)付著。
要是放在平時,陌生人放在他座位上的東西,他絕對碰都不會碰一下。
但是今天坐在圖書館里,腦袋昏得厲害,連書上的字都模糊晃動成了好幾個,冷汗在脊背一層一層的洇出,快要將衣服的內(nèi)襯shi透。
他趴下原本只是想瞇一會兒,很多規(guī)劃的知識點都沒看,還沒到可以休息的時間。沒想到這一覺直接睡了兩個小時,連夜班時間都快要遲到。醒來后更是癥狀加劇,頭疼如同針扎般刺入腦海神經(jīng),幾乎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
他低闔著眼,抓著書頁的手指死死攥緊成拳,硬生生咬著牙硬扛。
意志掙扎搏斗間,眼前那杯還剩點余溫的水和袋子里的止痛膠囊,成為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
退燒藥的藥效逐漸在體內(nèi)揮發(fā),梁圳白的神色已經(jīng)好轉(zhuǎn)了許多,除了頭還有些暈之外,幾乎和平時無異。
他就是這樣一塊踏不爛壓不彎的破石子,命雖賤但也硬得很,扔哪都能活。
梁圳白望著那袋子藥,緊繃薄涼的眼底逐漸變得松緩,從最里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張便簽。
——其實也算不上是便簽,只是一張隨手撕下的半頁紙條,上面用端莊秀麗的字跡寫了幾種藥的服用劑量及忌口,周到且細致。
他像個貧瘠的拾荒者,反復(fù)默讀著這幾行字句,悄悄收緊手指,企圖從中汲取到一絲裹身的溫暖。沒來由的,腦海忽然不合時宜地聯(lián)想到一張溫柔淡靜的臉。
梁圳白鬼使神差打開自己的社交軟件,找到列表中的人問:[下午的時候,你有沒看見過有人來我位置上?]
沒幾秒。
[17法學(xué)3班官致風(fēng):?。坎恢腊「?。]
[fionn:你不是就坐我對面準備辯題資料?]
[17法學(xué)3班官致風(fēng):這不我箏哥下午破天荒來圖書館了,給我打了個電話,我就把位置讓給她了。]
[fionn:周箏?]
[17法學(xué)3班官致風(fēng):對,她,邊上還有個美女,沒看錯的話應(yīng)該是我們專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