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叫人坐了,問起了:“怎么想起到我們家來了?若單為討賞,那我可不信!”
“是家有窈窕女,自有人想求娶。這不,求到我門上了?!?/p>
桐桐便點頭,并不細問。能直接上門求娶的,一般都不成?;槭孪氤?,除非兩家說定了,這才讓媒人登門。
可家里有姑娘的,一直沒媒人登門,那才該著急呢。
不過是叫媒人送來名帖,女方要真想選,就事先打聽,再踅摸個中間人搭個話,相互多些了解。
劉三姑就是來送名帖的,成不成的看天意。
桐桐將蜜餞推過去:“嘗嘗?!?/p>
劉三姑就知道不能多留了,嘗了兩個,起身告辭。
桐桐叫柳媽媽去送了,劉三姑都走到門口了,又停住腳步,拐了回來:“四奶奶慈悲,倒是有件事,也是稀奇?!?/p>
“哦?”桐桐看她,“你說我聽聽。”
“不瞞四奶奶,小的膽怯,去京城避難去了。咱們在京郊,距離京城也不過半日。小的租了馬車,打尖的時候,聽店里的伙計說,他們鎮(zhèn)子上前些日子有人打撈了一具女尸,都泡的不成個樣子了,只看衣著……像是大戶人家的婢女……”
說著,她就尷尬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哪里的船糟了事故……再多的小的也沒多問……也不知道跟四奶奶是不是有什么瓜葛?!?/p>
話一說完,她福了福身,轉(zhuǎn)身出去了。
桐桐說碧桃:“取五兩銀子給她送去。”
是!
桐桐看四爺:“看來,真得進京城一趟?!?/p>
四爺放下書:“過完年吧!過完年只說是游學(xué),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京城這邊若是沒有線索,就往姑蘇、揚州去……”既然身上的衣物盡皆蘇繡,又是坐船遠行,這不是離開京城回南邊,就是從南邊才來京城。
照著這個路數(shù)查,總能查出蛛絲馬跡的。
桐桐點頭,有原主這么一張臉,按說應(yīng)該能找見的!
紅宇瓊樓(7)三更
進了臘月,大姑娘金鑰及笄。
其實二姑娘金玲只比金鑰小半月,這個及笄禮二太太也想給好生操辦,比大姑娘略小些便罷了。
這個時月,四爺已經(jīng)能出屋子走走了。
雖瞧著羸弱了一些,但這幾日在院子里走動,也未曾有別的癥候。大夫又請了數(shù)人,都說好了,再將養(yǎng)兩三月必康健。
可大夫也不敢說叫病人四處散散的話,倒是二老爺回來過年,見了兒子的樣子,也搭脈看了,只說:“該動一動?!?/p>
他種藥,會炮制藥材,知道藥理,必然就懂一些醫(yī)理。只是從不瞧病,也不開方,更有醫(yī)不自醫(yī),他只瞧了瞧到底如何。
而今,親老子發(fā)話,說可以走動走動,那四爺便解禁了,在院子里時常也動一動。
又有金銳連同小曹氏從京城回來,金銳過來親自看了弟弟,難免歉意:“本該留在家里,為你尋醫(yī)問藥,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