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你說了我什么?”陳宴的聲音驟然沉了下來。
“懸光嗎?他沒有說你啊。”
“那你躲什么?你覺得我討厭?覺得我惡心?覺得我是……”他咬緊牙關(guān),怎么都說不出那三個字來。
他用力閉了下眼,讓自己不想這個,繼續(xù)問上一個問題:“回答我,為了救他,你會不會傷害我?或者我倆都遇到危險,你只能救一個,你救誰?”
葉緋霜不知道他又在較什么勁:“這種問題沒意義。”
她說完就想走,她感覺到現(xiàn)在的陳宴不適合交談。可是陳宴一把拽住她,另一只手掐住她的后脖頸,迫使她仰起頭來。
“我來替你回答?你會救他,為了他你也可以傷害我。因為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我比不上他,他光明磊落,我卑鄙無恥,是不是?所以你連看一眼我是死是活都不愿意,卻輕而易舉就答應(yīng)和他走,是不是?”
葉緋霜被他掐得差點喘不上氣,雙頰漲紅:“你少胡說八道了!我一句話都沒說,這都是你的臆想!放開我!”
“你喜歡他,是不是!”
陳宴死死盯著她,眼里翻涌著憤怒、嫉妒、掙扎、怨恨種種情緒。
這些情緒交織成了一團火,熱烈地灼燒著他的神智。
忽然,陳宴低頭朝她壓過來。
葉緋霜瞳眸緊縮,立刻偏了下臉,他親到了她臉側(cè)。
沒想到他會來這個,葉緋霜震驚至極,想也不想地甩了他一個耳光。
“陳宴,你又在發(fā)什么瘋?滾開!”
她用力推搡他,但是卻被他摟得更緊。他的身軀和臂膀仿佛變成了銅墻鐵壁,牢牢禁錮著她。
人在極度憤怒時會爆發(fā)出巨大的力氣,她曾靠著這股力氣在鼎福居殺了一群鄭府護衛(wèi),也在前不久殺了十幾個寧寒青的血隱衛(wèi)。
她不知道陳宴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以至于產(chǎn)生了這么大的怒氣。
只是他的怒氣是壓著的,并沒有爆發(fā)出來。
他在平靜地發(fā)瘋。
陳宴的臉上浮現(xiàn)出紅痕,他緩緩轉(zhuǎn)回臉,舌尖抵了抵發(fā)麻的頰內(nèi),垂眸睨著她,目光偏執(zhí)又陰沉。
他沒有發(fā)火,沒有暴怒。
然后,他揚了下唇角,竟然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