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視線交織,一冷一熱,一靜一怒,無形交鋒。
葉緋霜:“怎么,又想來硬的?”
陳宴垂眼:“不敢冒犯殿下。”
良久,又仿佛只有片刻,陳宴轉身彎腰,把地上那些被他掃落的卷軸又一個個撿了起來。
“如果要過繼,那要考慮很多。品貌才行,缺一不可?!?/p>
房間內劍拔弩張的氣氛因為他這把溫潤沉悅的好聲音頓時消散于無形。
陳宴慢條斯理地把卷軸一個個卷好,放回盒子里,繼續(xù)道:“還是要讓你爹娘看了才知道,看他們想過繼誰。我看了,暫時沒有中意的,所以不必考慮我的意見?!?/p>
葉緋霜:“……”
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她真覺得陳宴這人恐怖,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刻會給出什么反應。
陳宴揚了下唇角,直言:“你不喜歡看我那個樣子,所以不會了?!?/p>
“葉緋霜,你想激怒我,讓我發(fā)瘋失態(tài),以此來證明我和上一世那個人一樣。但我告訴你,不管我如何表現,那都是我的正常情緒,和他沒有任何關系,我也不會和他一樣。”
說罷,他看了一眼外邊:“不早了,不打擾殿下休息,告辭?!?/p>
臨走前,他又加了一句:“安子興很可靠,若你有什么事情拿不準,可以問他,也可以讓他轉告我。當然,你若能來直接找我,那就再好不過了。”
葉緋霜剛一張嘴就被他搶先:“別著急拒絕,畢竟我們有相同的敵人,不免會有些利益相關。”
葉緋霜道:“我想見大柱。”
陳宴挑了下眉。
“大柱不是說戶部侍郎家的千金買通山匪對我們下手嗎?我問過鄧妤,她說不是她。我懷疑事有蹊蹺,想親自問一問大柱?!?/p>
“好,我知道了,我會去聯系他?!?/p>
陳宴朝她一揖,翩然離去。
只是他從容不迫的風度在看見迎面走來的蕭序時,凝滯了。
蕭序顯然已經知道陳宴來了,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有絲毫意外。
蕭序走到門口,軟綿綿地喚:“阿姐?!?/p>
已過中秋,夜里逐漸寒涼。蕭序只穿了件單衣,前襟還散亂著,露出一截深凹的鎖骨,讓人一看就覺得冷。
葉緋霜朝他走來:“怎么了?”
“做噩夢了,害怕,來找阿姐?!?/p>
他腔調很慢,目光也遲緩,看起來真的很像剛剛從噩夢中驚醒,還沒回神就迫不及待地來找能給他帶來安全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