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余心想,他懂得倒多,還真的把今晚當(dāng)新婚之夜了。
祁讓摟著她,一只手覆在她肚子上:“孩子今天乖不乖?”
晚余不想和他進(jìn)行這樣家常的對話,想不通他為什么每次都能很快地忘掉一些不愉快,當(dāng)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可她不回答,祁讓又不放過她,非要一遍接一遍地問。
晚余只好說:“太小了,沒有感覺。”
說來也怪,這回這個孩子好像特別懂事,一點(diǎn)都不折騰人,否則她也不會兩個月了還沒有反應(yīng)。
除了昨天晚上,其他時候也沒有想嘔吐的感覺,胃口也沒受什么影響。
祁讓說:“可能這回是個皇子,比較沉穩(wěn)?!?/p>
晚余側(cè)首看他:“你不是說是梨月回來了嗎?”
祁讓自知失言,忙將她摟緊一些:“是梨月,是梨月,朕方才就是隨口一說,你別多想?!?/p>
晚余咬了咬唇,沒有說話,想起梨月認(rèn)奶那幾天受的罪,眼淚就不受控制地流出來。
祁讓輕撫她后背,小心翼翼地懇求她:“晚余,你別聽朕胡說,別想著他不是梨月就不要他,好不好?”
晚余的淚打濕了他的胸膛:“我恨你一輩子。”
“恨吧,恨吧,最好下輩子投胎也記著?!逼钭屪プ∷氖謮涸谧约盒目冢耙荒阍谖疫@里刻一個恨字,下輩子投胎后想辦法找到我,用盡所有手段折磨我,讓我生不如死,這樣咱們就扯平了?!?/p>
晚余愣了下,轉(zhuǎn)身背對著他,
祁讓跟過去,貼著她的后背認(rèn)真道:“你不想找朕,那就讓朕去找你吧,不管你身在何方,變成什么樣,朕都會找到你的,朕也不當(dāng)皇帝了,咱們就做一對尋常夫妻,你說好不好?”
晚余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才道:“你連下輩子都不肯放過我嗎?”
祁讓身子一僵,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半天緩不過來。
原來只是他的一廂情愿,她下輩子根本不想見到他。
雖然下輩子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可她不想見他卻是事實(shí)。
她連在幻想中都不愿意給他一點(diǎn)希望。
她怎么能這么狠心?
她明明躺在他懷里,卻毫不掩飾對他的抗拒。
所謂同床異夢,便是如此吧?
他已經(jīng)為了她,將自己放低到了塵埃里,她卻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