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很奇怪?!?/p>
這下三個人都不講話了。
歲拂月幾乎是逃回了修女的集體宿舍。
她一路提心吊膽,生怕被巡夜的主教發(fā)現(xiàn)。
回到房間,她把手里提的皮鞋扔在地上,整個人都脫力地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身上黏糊糊的,出了一身的冷汗,后背被粗糙樹皮硌出的痛感還在隱隱發(fā)作,光著的腳底板也因為跑得太急而蹭上了一層黑乎乎的灰。
她感覺自己臟透了,從里到外都臟透了。她迫切地需要一場清洗。
教堂的公共浴室在宿舍走廊的盡頭,是一個陰冷潮shi的地方。
歲拂月不敢耽擱,抱著干凈的衣物就沖了進去。冰冷的瓷磚讓她赤裸的腳底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她打開淋浴頭,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下,暫時驅(qū)散了身上的寒意和心里的緊張。
她閉上眼睛,用力地搓洗著自己的身體,仿佛想把維斯塔留在她身上的所有痕跡,連同那份讓她沉淪的罪惡感,都一并洗刷干凈。
水流沖刷著她牛奶般嫩白的肌膚,水珠順著她優(yōu)美的鎖骨滑下,經(jīng)過小巧精致的xiong脯,匯聚在平坦的小腹,再沿著纖細的腰線沒入下面。
她洗得很用力,皮膚被搓得微微泛紅,看起來更加嬌嫩誘人。
就在她沖洗到一半,感覺汗終于被沖干凈了的時候,頭頂?shù)乃鲄s突然變小,最后“嗬”的一聲,徹底停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歲拂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試著擰了擰開關(guān),沒有任何反應。
冰冷的寂靜再次將她包圍。而就在這時,“鐺——鐺——鐺——”一陣震耳欲聾的鐘聲毫無預兆地在教堂內(nèi)炸響。
那鐘聲沉重而急促,不像是報時,更像是一種凄厲的警報,一下下地撞擊著她的耳膜和心臟。
她強撐著拉開浴室的簾子,想看一眼教堂中心的鐘表上的時間。
剛拉開一角,她就嚇了一跳,一只泛紅的巨大眼睛貼著玻璃在偷窺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歲拂月嚇得渾身一哆嗦,恐懼像冰水一樣瞬間澆透了她剛剛回暖的身體。
她來不及思考被人看光的羞恥,也顧不上去擦干身上的水珠,胡亂地抓起那件干凈的修女服就往身上套。
衣服都來不及穿好,領口的扣子散開著,露出大片shi漉漉的、泛著粉色的xiong口肌膚,她就這樣光著腳,狼狽地沖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