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睜開眼時,她已被一隊守衛(wèi)控制。
扎法娜看出來,守衛(wèi)盔甲上的標誌屬於王家的親衛(wèi)隊——這麼快就醒了?剛才下手太輕了,就該把她們都解決的
本應是目標的王女立在眼前,俯視著她,拔出長劍。
她的喉嚨已經很久沒被尖刃指過了。
刺客刻意抑制著自己急促的呼吸,喉頭微動
是她輕敵了。
但還不是死地。
扎法娜在心中快速思考:要在這裡用嗎?對她?
襄拉看著她被藥粉刺激出血絲的眼睛,沒有説話。
指著刺客的劍尖往下,游移過她的腹部,激起刺客麥色的腹部肌肉一縮,生出薄薄一層冷汗。
此時襄拉的肩膀也還在流血。
身旁的侍者用布料幫她按住傷口,急急派人去喚醫(yī)生。她本人卻不受影響似的,任血液順著手臂流到劍身,直至滴在扎法娜的腹下。
看來這王女也是練過一點的
扎法娜垂眼看著血滴。這劍的重量她一眼便可估計,十公斤重的鐵片在這位王族手中輕巧穩(wěn)當。
此時劍刃一轉,挑開刺客的腰側皮帶,去掉兩把暗藏的匕首。
扎法娜虛弱地笑了一下,說出了她與襄拉之間的第一句話。
“仁慈可不是好習慣?!?/p>
王女無動於衷,眉骨下的雙眼只靜靜注視著她。
侍衛(wèi)伸出附著冰冷鐵甲的手,對刺客徹底搜身。
她們卸下那火焰紋樣的舞裙,攤開來是一排尖銳的銀針。
死裡逃生後,襄拉的眼中第一次顯出詫異。
她的視線停留在刺客的左腿內側——
金色的蛇露出獠牙吐信,蛇身纏繞著權杖,彎起的尾部狀似蜘蛛。
蛛尾蛇。傳說中,是沙漠裡善用詭計的獵食者。
只需在地穴中輕輕垂下它的尾巴,就能釣獵物上鉤。
這紋身圖柄,只屬于一個本應已經滅亡的家族。
抿了下乾燥發(fā)涼的唇,襄拉問:“你是倖存的納庫爾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