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于慎行慚愧的低下了頭。
這些年他在國外學的那些所謂“先進醫(yī)術”,在這個鄉(xiāng)野丫頭樸實無華卻精湛絕倫的技藝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看來,他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看著于慎行抓著楊桃桃的手,陸沉忍無可忍上前:“大夫,我嫂子到底怎么樣了!”
男人眼神中的警告不要太明顯,于慎行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失態(tài)了。
他連忙松開抓住楊桃桃的手,清了清嗓子,轉向眾人,聲音恢復了專家的沉穩(wěn):“咳……萬幸!產婦搶救非常及時!目前生命體征暫時平穩(wěn)了,出血已經止住?!?/p>
他頓了頓,神情嚴肅地補充,“但是,由于失血過多,產婦現(xiàn)在身體極度虛弱,她需要立刻轉到縣醫(yī)院觀察治療,至少兩天內很難清醒過來。孩子……你們得自己想辦法照顧好。
陸遠征一直緊繃的神經,在聽到“萬幸”和”搶救及時”幾個字時,才猛地松弛下來,巨大的后怕和愧疚瞬間淹沒了他。
他猛地抬頭看向楊桃桃,這個他剛才還罵作“撒謊精”的弟妹,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散發(fā)著救贖的光芒。
他再沒有絲毫猶豫,幾步上前,將襁褓中剛出生的小嬰兒,不由分說地塞進了楊桃桃的懷里。
“弟妹!”
陸遠征的聲音沙啞哽咽,眼眶通紅,“小寶……交給你了!我信你!我和你嫂子去醫(yī)院,等……等招娣醒了,出院了,哥親自給你磕頭賠罪!”
他說完,深深看了楊桃桃和孩子一眼,那眼神復雜無比,有感激,有愧疚,更有全然的信任。
隨即,他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跟著抬著擔架的民兵,跳上了那輛引擎還在轟鳴的軍用吉普車。
臨走時,于慎行頂著陸沉快黑成鍋底的臉色,偷偷朝楊桃桃擠了擠眼睛,那眼神活像個怕被家長發(fā)現(xiàn)早戀的高中生。
“師父,咱們說好的事兒可別忘了??!”
楊桃桃差點笑出聲,這位于大主任此刻哪還有半點醫(yī)學權威的樣子,活脫脫就是個討糖吃的小孩。
她借著整理襁褓的動作,悄悄比了個“ok”的手勢。
這徒弟收得值,以后去醫(yī)院都能橫著走了!
陸沉把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臉色又黑了一個度,拳頭捏得咔咔響。
這老小子眼睛往哪兒瞟呢?
他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用高大的身形把楊桃桃擋得嚴嚴實實,活像只護食的狼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