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川一邊麻利地?cái)Q鑰匙、掛擋,一邊飛快地說:“釘在那兒呢!我讓他紋絲兒別動(dòng)!我油門一踩就奔你這來了!”
崎嶇的土路像搓板,車身劇烈地顛簸著。
陸沉借著儀表盤幽綠的微光,動(dòng)作迅捷而沉穩(wěn)地檢查著腰間那把五四式的彈匣,冰涼的槍身傳遞著熟悉的觸感。
月光徹底被厚重的烏云吞噬。
廢棄的3號(hào)碼頭,只有幾盞昏黃的白熾燈有氣無力地亮著,光線被堆疊如山的、粗木條釘成的貨箱和生銹的機(jī)械廢料切割得支離破碎。
陸沉掃過前方一片集裝箱形成的狹窄通道,低聲道:“前面五百米,下車!摸過去!”
“明白?!?/p>
陳小川利落地拉開車門,兩人如同兩道影子滑入夜色。
借著集裝箱的掩護(hù),陸沉和陳小川迅速向3號(hào)碼頭移動(dòng)。
生銹的金屬邊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空氣中彌漫著海腥味和機(jī)油的味道。
可陸沉找了一圈也沒看見周大河。
“大河呢?”
陳小川一臉困惑地?fù)蠐项^:“怪了,剛才還跟在后頭呢!”
就在這時(shí),陸沉猛地按住陳小川的肩膀。
“噓——”
三十米開外,一堆破漁網(wǎng)后面突然傳來“哐當(dāng)”一聲脆響,像是哪個(gè)不長眼的踢翻了空油桶。
陳小川的呼吸頓時(shí)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
陸沉豎起三根手指,在耳邊做了個(gè)波浪形的手勢(shì),壓低聲音道:“三點(diǎn)鐘方向,有情況?!?/p>
兩人屏息凝神,透過集裝箱的縫隙望去。
碼頭深處,一隊(duì)人馬正從冷凍車上卸下印著“東海漁獲”的泡沫箱。
“穿黑風(fēng)衣的就是龍哥?!标愋〈愄嵝训?。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江暮野斜倚在車旁,黑色風(fēng)衣下擺在夜風(fēng)中獵獵作響。
他指尖的雪茄忽明忽暗,橘紅色的火光映照出他棱角分明的側(cè)臉,在黑暗中勾勒出一道危險(xiǎn)的輪廓。
他身邊,綠皮老六正用蝴蝶刀劃開紙箱,拿出一條條海魚檢查著。
“注意看魚腹。”
看著對(duì)方熟練的手法,陸沉突然瞇起眼睛,“裝箱前都要?jiǎng)澮坏丁!?/p>
果然,每個(gè)工人都在魚肚上劃開小口,塞入防水包裹后再快速縫合。
就在這時(shí),江暮野突然抬頭,雪茄煙霧中,他的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黑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