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平峰瞪了他一眼,但也沒推脫責任,他畢竟是這里的管事。
他對著姚青凌拱手:“小姐,是我管教不力,叫您失望了,您要怎么罰,我和他都一起受著?!?/p>
那小伙計看他一眼,委屈地耷拉著眼角。
姚青凌把倉庫交給肖平峰管,就不會去指教他怎么管人管事。
只淡漠地說一聲:“把這兒都收拾好了。”
就走了。
至于怎么是“收拾好”,這得要肖平峰自己去衡量;他能不能辦好事,都是看在眼里的。
肖平峰跟著姚青凌,知道她的為人,不敢放松。
姚青凌回到前院二樓的廂房。
藺拾淵進來,看她一眼,視線又落在她的肚子上。
很快收回目光。
他唇角微微繃緊。
氣氛是另一種狀態(tài)。
空氣里透著的不是若有有無的甜香,也沒有曖昧,似是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繃著的皮鼓,只要落下一個捶點,就會發(fā)生震耳欲聾的聲響。
對姚青凌來說,她沒有驚慌急著遮掩,也沒有羞愧,反而大大方方地坐下了。
說不上是失落,是有種塵埃落地的踏實感。
她照樣覺得淡然安定。
姚青凌喝了口茶水,叫丫鬟們都出去。
樓月和夏蟬都察覺了異樣,可她們剛才在跟著掌柜學打算盤,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緊張地看一眼,安靜地退出去了。
門關上,姚青凌當著藺拾淵的面摸了摸肚子,淡淡道:“你既然發(fā)現(xiàn)了,我就不裝了?!?/p>
藺拾淵唇角微微抽動了下。
所以,那日她肚子疼,并非她貪涼,而是胎兒受到巨大震動,動了胎氣。
所以,她看著豐腴身重,其實是他抱起了兩個人?
他看著她寬大的襦裙,這樣遮掩,若非今日的靠近,根本無人知曉。
也難怪她養(yǎng)病養(yǎng)了小半個月。
藺拾淵尚在震驚中,又聽到女人鎮(zhèn)定地說道:“藺拾淵,這件事你不準往外說,一個字都不能透露。”
男人沉了口氣:“你懷著身孕,為何還要堅持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