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臉皺了起來:“悔過?”
“是的?!蹦蚂髌届o道:“否則事情會很麻煩……破壞公物、擾亂秩序、手持器械恐嚇村民,樣樣都是加重情節(jié),弄不好還得拘留個十天半個月?!?/p>
皇帝的臉皺得更厲害了。顯然,他絕不愿意低頭“悔過”;但如果咬牙硬挺,那就還要在這件狹窄憋悶的囚室里呆上十天半個月,那個滋味,恐怕……
他低頭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也許是先前奔跑尖叫時汗流浹背,浸透衣衫;也許是跌倒時混進去了太多泥土塵沙;雖然這身衣服是前日新制的絲綢,但他仍然覺得衣領(lǐng)和袖口刺癢發(fā)疼,乃至于有隱約發(fā)酵后的臭氣——這實在是非常,非常罕見的體驗,而起……
“怎么悔過?”
“并不麻煩?!蹦蚂髁⒖痰溃骸胺凑菹乱猜牪欢麄兊脑?,那只要拿一個態(tài)度出來就行了。等一會我們會把當值的工作人員叫進來,陛下當著他們大哭就行,哭得越慘越用心越好,他們多半會高抬貴手?!?/p>
不說還好,聽完這句,皇帝的額頭立刻蹦出了青筋:“你讓朕去哭喪?”
“只是權(quán)宜之計,偶爾為之。”
“那也——”皇帝剛要怒斥,但低頭一瞥衣袖,果然還是迅速開口:“那也實在哭不出來!”
拉扯至此,全程在后面板著臉當背景的老登終于忍耐不住了。在他看來,“自己”被人關(guān)進所里蹲局子,已經(jīng)是出乎意料的奇恥大辱、難以忍耐的可怕歷史,簡直應該迅速翻篇,果斷抹消才是;而今這蠢貨居然不忙著籌劃出獄,反而要挑三揀刺、拖拖拉拉,簡直是將他的面子踩了又踩,恥辱無可言說;毫無疑問,要是再讓他拖拉下去,那自己的難堪只會無窮無盡,搞不好還會鬧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向前了一步,語氣冰冷:
“如果你哭不出來,我可以幫忙?!?/p>
說完這句,他用力捏了捏拳頭,只聽關(guān)節(jié)咯嘣作響,威脅不言而喻。
皇帝愣了一愣,正要勃然大怒,強力回擊,但稍一移動,被電擊后的肌肉又是麻痹酸癢,難以承當;于是果斷轉(zhuǎn)過頭去,望向了——望向了躲在穆祺身后,正拼命壓縮自己身形的冠軍侯與長平侯。
衛(wèi)霍:?
可惜,還未等皇帝出聲,老登已經(jīng)冷冷下了命令:
“你們兩個,先在外面守著?!?/p>
衛(wèi)霍:???
衛(wèi)霍愣了一愣,終究還是默默服從了劉先生的命令,小步挪到外面望風;只是神情詭異奇特,依舊難于理喻;在經(jīng)過皇帝之時,還小心回頭看了一眼,然后才迅速溜走,逃離這可怕的場面。
最后的障礙也被移除;老登獰笑一聲,又向前跨出一步。但還好,當他要越過警戒線時,穆祺平靜開口了:
“系統(tǒng)只能屏蔽監(jiān)控,如果暴力舉止激發(fā)了報警器,仍然是會有響動的?!?/p>
老登哼了一聲,悻悻后退。穆祺則轉(zhuǎn)過去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