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與沈清沉記憶中角落的可疑男子都一一對上了,只是她也沒有明白,為何那夜會要那樣多的酒。
她取了些銀兩,說是要給那女孩添些衣裳,不顧掌柜拒絕,放在柜臺上便欣然上樓。
“走了。”李崎輕拍在一旁逗女孩的陳孝霖,又走到掌柜耳旁輕聲道:“今晚勞煩掌柜也給我來二兩白酒?!?/p>
“我也要!”陳孝霖嘟嚕著嘴巴挽起李崎手。
素衣男子的房間在沈清沉的對側(cè),這客棧呈對稱建立,他房門口的光景與沈清沉無異。
她拍著門口的木質(zhì)雕欄,一步一步走下樓梯,又抬頭望向自己的房門,“嘶……是走錯了嗎?”
回到男子房門,她又在門口來回踱步,思索許久才推開房門。
推開門,男子的房間收拾得十分整潔,與沈清沉的房間不同,房間原有的擺設(shè)他未曾挪動半分。
“看來是個j人?!鄙蚯宄聊X內(nèi)莫名想起。
思索半晌,她又回過身向李崎討要鑰匙。
“怎么了?”李崎不明所以,從腰中掏出房門鑰匙。
她飛奔到李崎房間,她的房間與陳孝霖相鄰,而陳孝霖則是住在兩人之間。
果不其然,李崎房間的擺設(shè)只有花瓶與盆栽擺放位置與沈清沉房間的相反,“我的猜想應(yīng)該沒錯……”沈清沉見男子如此有條不紊地整理房間,除了性格使然,猜想還有一種可能是他要用此方便自己在喝醉時辨認(rèn)自己的房間。倘若沈清沉房間擺設(shè)與李崎房間不同,則猜想便有了成立的條件。
她喚來掌柜討來李崎對側(cè)的房間鑰匙,打開門卻怔住了。
與她猜想的不同,這房間與李崎房間的擺設(shè)不同,反倒與沈清沉房間的一致。她愣在原地蹙眉,不時撓動她的腦袋,又疑惑地打開了二者中間的房門。
臭味從房間里迅速蔓延,“噦!”跟隨沈清沉不久,陳孝霖仍然未能習(xí)慣那陣臭氣。
房間一片狼藉,顯然死者與兇手曾經(jīng)有過打斗。那死者死狀慘烈,癱坐在床邊,頭顱緊緊依靠右手與少數(shù)幾處連著的血肉才勉強(qiáng)待在原處,一雙手都被割了下來,壓在一帖書信上。書信上的血跡早已凝固,相信死亡時間與老莊主相差不遠(yuǎn)。
沈清沉上前取了那信,大部分的字跡均已被血浸透,難以辨認(rèn),唯獨是信頭上的任公子與右側(cè)署名上的徐少保相當(dāng)顯眼。
“任公子?徐少保?徐俜?”
她將書信放下,又學(xué)著張之儒的姿勢,蹲下身去看尸體情況。
男人的頭顱稍稍粘連在脖頸處,傷口從脖子中間裂開,頸椎淺淺露出。
“怎么樣了?”張之儒喚了衙差將尸身帶走,上樓與眾人匯合。
他的膝下血跡斑斑,雙手也只隨意沖刷了一番。
走上樓卻又見李崎順著陳孝霖的背,她的喉嚨不斷抽搐,偶爾還會吐出些什么,即使胃中的晚膳已全然清空。
“又?”
“又?!崩钇闊o奈地應(yīng)。
一進(jìn)門便見沈清沉歪著腦袋看那尸身的傷口,又將死者雙手細(xì)看,看完一邊又走到另一側(cè)看,抬頭恰巧碰上了張之儒的眼神。
“快來,別發(fā)呆?!彼灰汇?,又接著看雙手?jǐn)嚅_處,切口處相當(dāng)齊整,未有增生痕跡,“雙手應(yīng)當(dāng)是死后切下的,兇手應(yīng)該相當(dāng)記恨死者這雙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