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沉接著掃視著他的身段,若說是美人計,大抵也是用得上,可這到底是自己的夫婿,連自個兒的夫婿都護不住,那就休要肖想他的什么了。打消了這個念頭之后,又看向他纖細修長的雙手,骨節(jié)分明,靈活利索,做起手工活來倒不成什么問題。倘若是日后需要再白手起家,謀生云云,倒也可以用得上他這雙巧手。接著她又抬眸望著他那張臉,一拍腦袋:“許氏!許氏族人眾多,想必能日后想尋個靠山,借個兵應該也不是甚么難事吧?”她試探地問出口,這重點并不在前半句的靠山,而是后半句的借兵。生于古代,自然要用古代的法子。他沈池潤可以逼宮,我沈清沉為什么不能?只要有一天被這沈池潤壓她一頭,她就始終覺得覺得脖頸上涼颼颼的。逃自然是一個辦法,可除了逃,她也該做些什么。要是能借著兵,加上父系旁支的軍隊,大抵也能抵御些蝦兵蟹將。情急之時,借來一用也未嘗不可??商热粽f用來逼宮,恐怕太子的軍隊并沒有她想象中的好對付。只是這些個軍隊確實不夠看的,她還需想些法子。
“靠山自然不難找,娘作為家族的大家長,自然也能說上幾句話?!笨伤D念一想,自己與娘親那般生分,從來只有她使喚他,哪有他求她辦事的,便又開口道:“要是娘不幫段笙,段笙一人或許親戚也該會看在娘的份上留幾分薄面……”
沈清沉點點頭,許侍中來壽安宮一趟,但凡有眼力見的都看得出來兩人關系不好,只是不想在她面前下了自己兒子的面子罷了。她自然沒有指望許段笙能為她謀出路,可她卻很期待他的后半句回復。
“至于借兵……鎮(zhèn)守南關的將軍是許氏的族人,倘若娘能開口借,或許也能調來部分罷……”他的語氣變得十分不確定,看著他越說音量就越小,腦袋幾乎都要埋道沈清沉懷里了,她訕訕笑道:“沒事……!”不過想來也是……鎮(zhèn)守八大關口的都是直接聽命于皇帝,想要向他們借兵,只恐怕得救了整個軍隊的命才能讓士兵們這般不顧項上人頭地為她效力。
如今作再多的打算,也不過是以防萬一。萬一那沈池潤當真謀逆得成,這硯國變天,她也只能這樣為自己謀定后路了。畢竟這命可是她千辛萬苦續(xù)上的,如今為了那鳳椅上未知的皇帝,就要將自己的小命搭上,她可不樂意。
在這殿上坐了一宿,沈清沉捶著酸痛的腰板,正欲起身四處活動一番。可噩耗來得始終比她猝不及防的腿麻要快,虞鳶騎著快馬一路從京城趕來,傳來快報:
“太子弒母篡位?!?/p>
口嫌體正直
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
沈清沉雖然早已做好了聽壞消息的準備,可當她聽到“弒母篡位”的那一刻,雙腿還是忍不住地發(fā)軟。他將這二十余年的壓抑全都歸咎于母上與皇姐,
他對母上的恨一點不比皇姐少。他既然給母上定下的結局是死,沈清沉自然也一樣。相信虞鳶將這個情報帶到沈清沉身邊的時候,沈池潤已然令人南下來緝拿她了。
逃已經成為沈清沉唯一一個有可能活下來的選擇了。
可是逃向哪呢?
在沈清沉思索的時間里,
虞鳶已分別將眾人召集到壽安宮商討對策了。眾人分坐在堂下,
沈清沉與許段笙居堂上。陳孝霖想法簡單,
回路也并沒有眾人那般冗長,
想出辦法是最快的:“既然太子……新帝令人南下,那我們干脆繞開京城,向西北遠走?”既然是要逃,
自然有多遠去多遠,
她便是這樣想的。
未等沈清沉開口,李崎便反駁道:“逃向西北那我們又能投靠誰呢?再者西北寒涼,并不是久居的首選。”陳孝霖聽完李崎的反駁,第一反應則是抬頭看堂上的沈清沉,
得到她的首肯,便只好泄下氣來緊抿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