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竹月掀了簾子出來:“皇上和娘娘起了,四爺和格格請進?!?/p>
室內,康熙穿戴好了上朝的裝束,在桌前坐了。兄妹倆并肩給皇阿瑪和額娘行禮請安,沒多久,還在襁褓中熟睡的小十二也被乳母抱著,上來走了一圈。
繡瑜奇道:“老六今兒是怎么了?小桂子,你去瞧瞧,可別誤了上學的時辰?!庇謱滴跽f:“皇上別等了,先用些點心,可別耽誤了上朝。老四,給你皇阿瑪盛粥?!?/p>
康熙點頭:“你派人去瞧,可是病了?下朝的時候報給朕知道?!?/p>
他話音剛落,院子里已經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門口的宮女趕緊打起簾子:“六阿哥來了?!?/p>
胤祚滿臉窘迫之色:“兒子起晚了,皇阿瑪恕罪?!?/p>
康熙素來重視規(guī)矩?;首觽兒螘r起床,何時用膳,何時歇晌,在里都是有規(guī)定的。請安遲到這事,可大可小,胤祚偏偏挑在皇阿瑪留宿永和宮的時候遲到,真是沒眼色。胤禛暗瞪了他一眼,胤祚回哥哥一個可憐巴巴的眼神。
胤禛收回目光,把粥碗雙手捧到康熙面前,故意大聲說:“皇阿瑪,請用?!?/p>
繡瑜不由捂臉,這兩個傻孩子,互相袒護也不要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啊。
果然,康熙發(fā)現(xiàn)了兒子們的小動作,冷哼一聲:“老四,子游問孝??鬃尤绾位卮??”
胤禛呼吸一滯:“子,子曰:‘今之孝者,是謂能養(yǎng)。至于犬馬,皆能有養(yǎng);不敬,何以別乎。’皇阿瑪,兒子知錯了?!?/p>
康熙又轉向胤祚:“老六,此句何解?”
胤祚深悔自己連累四哥,垂下眼瞼小聲說:“如果只是單純贍養(yǎng)父母,而不是發(fā)自內心的恭敬孝順,那就與犬馬無異。兒子,兒子也知錯了?!?/p>
康熙眼中流露出笑意:“請安遲了不老實認錯請罪,還幫著遮掩包庇。這就是你們發(fā)自內心的孝順嗎?”
康熙起身從繡瑜手里接過朝冠,大步出門:“限你們三日之內,給朕把抄出來一百遍。抄不完,就不許出宮去裕親王府上?!?/p>
雖然康熙做出來一副兇惡的樣子,兄弟倆還是從他最后一句話里聽出些微的笑意,這才松了口氣。
“到底怎么回事?昨兒你不是滿口嚷累了,酉時就回屋歇下了嗎?”好容易熬到午休,胤禛終于逮著功夫把弟弟拖到御花園僻靜的地方審問。
“噓——”胤祚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左右看看無人,拉著哥哥躲到了假山石后頭,“給你看個東西,保證你看了不后悔。”
胤祚說著從袖子里掏出那本來,匆匆襄到他手上:“看吧,我給你放風?!?/p>
“什么東西,還放風?”胤禛隨手一翻,卻見作者明朝人士,又是白話文體,就啪的一下合上了書。
“你瘋了!皇阿瑪去年二月才下了旨,禁yin詞,一應書籍、刻板均行銷毀。有仍造作刻印者,仗一百流三千里。你竟知法犯法不成?”
胤祚揉了揉被震得嗡嗡發(fā)麻的耳朵:“你冷靜點。秦始皇還下令焚書坑儒呢,可驪山皇陵的陪葬里諸子百家的書都有。禁令針對的是治下之民,咱們怎么能一樣?你接著往下看,保管有意思?!?/p>
“再說了,這是從額娘屋里找到的。你想想,若不是皇阿瑪給的,額娘一個婦道人家,哪里去尋這些東西?”
胤禛被他帶得也對額娘有種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