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的那杯是雞尾酒……只是看起來很像冰茶而已。”江示舟的聲音越來越低,“你,你那杯是正常的檸檬茶。”
江啟年這才將信將疑地從口袋摸出小票,看了兩眼,也沒追究下去。
從她回高中讀書后,家里就幾乎不再囤酒了。江啟年只當她是犯了酒癮,耍點小心機蹭酒喝而已。
“行吧,人沒事就好。”
他習(xí)慣性地伸手撫摸她的額頭,指尖剛觸碰到,又像觸電般縮了回去。
“那你先別那么快洗澡,至少過半個鐘再去吧,或者只把衣服換了直接睡也好?!?/p>
他邊叮囑著,邊在房間里收拾起了東西。江示舟就躺在床上,眼巴巴地望著他的動作,最后見他拎著一袋東西,再次往門外走去。
“你又要去哪?”
隔著半個房間的距離,她這回的聲音顯然高了很多,從中能聽出一絲焦急不安。
江啟年在門口停住,這時他本來理應(yīng)回頭,但是他沒有。
過了片刻,她聽見他的回答。
“這間房給你單獨睡,我自己現(xiàn)在再去開間房……早點休息吧,?!?/p>
正在他要踏出房門的那一刻,他聽見身后有悶重而急促的踩地聲。一晃眼的工夫,他的后背就緊貼上了另一具柔軟的軀體,腰間則多了一雙細瘦的手臂。
“……你別走?!彼哪樕钌盥裨谒募贡成?,聲音很弱,環(huán)抱他的力度卻只增不減。
他又嘆氣,他也數(shù)不清這是今晚第幾次嘆氣了。
“兄妹倆睡一間房……確實還是不太好?!?/p>
江示舟不說話,只是抱得更緊,一邊搖著頭,像是在無聲地反駁他。
他自嘲般地笑了笑:“不怕我了?”
話音還沒落完,就被她悶聲打斷。
“……我愛你?!?/p>
宛如念咒語一般,她將這三個字重復(fù)了不知道多少遍,直到聽見他又嘆了一聲。
“成年人了……說的話要自己負責(zé)?!?/p>
他抬起手,將門重重關(guān)上。門板隔絕了房間外的世界,只剩下房間內(nèi)的兩人。然后他轉(zhuǎn)身,不容分說地將江示舟摟入懷里。
“發(fā)生了什么事的話……后果自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