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她又主動問起:“您是要去看她嗎?”
“嗯,馬上要走了,想去看看,”孔長青點點頭,似乎也是察覺到了木雀歌的表情之中透露的憂心,于是詢問道,“很嚴重嗎,要不要請醫(yī)生?”
木雀歌花費了幾秒后才認真地搖搖頭,解釋說:“她吃了藥的,應該問題不大。”
“只是現(xiàn)在想吃甜食罷了?!?/p>
“這樣啊?!?/p>
木雀歌即使站在高處但往下看人并不帶有絲毫睥睨的人,而孔長青來自低處的視線也依舊具有不小的威壓感,也可能是她自己做賊心虛,手心都開始在微微冒汗,氣氛陷入了微妙的沉默當中。
突然,她歪了歪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拎著裙擺又走下幾步來到孔長青身邊,先是直視著孔長青的眼睛,隨后垂下眼的時候微微笑起來:“孔先生既然馬上要回家了,不如順道送我一程?”
“繭糕也就算我們一起買的了?!?/p>
她話里的暗示意味明顯――病痛之時的噓寒問暖,親近之人的鼎力美言,這是一個極佳的借花獻佛的機會。
更何況對象是極大可能成為他未來妻子的人。
明明一個電話就可以讓繭糕出現(xiàn)在自己的房間門口,但看似多余的時間與精力的消耗怎么又不能算是衡量真心的一種籌碼呢?
孔長青顯然也領悟到了木雀歌傳達的意思,他們視線再次相交的時候,他回應了一個真誠的笑容,似乎連說話的語氣都更加柔和了。
“她喜歡吃哪一家的繭糕?”
“花禧,就在廣貿大廈附近?!?/p>
于是他們誰也沒有再往樓上走去,而是一起又回到了客廳。
木雀歌并不想讓更多的人知曉他們有過不必要的相處,在孔長青提出要去取車的時候她借口要先去一趟洗手間,說之后直接坐電梯下到車庫去找他就好。
“包我還要用,你直接把東西拿著。”
木雀歌微微喘著氣,把東西從手提包里拿了出來襄進了江成的懷里。也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一貫嚴肅板正的人頭發(fā)和襯衫皆是凌亂不堪,領口扣子都崩了兩顆。
想到孔長青還在等她,之后又要單獨相處一段時間,木雀歌實在覺得頭疼,語氣也并不怎么好。
可又在看到江成竟然還能露出閃躲的眼神,以及他左臉上那個清晰的巴掌紅印之后,她又實在說不出什么重話來。
天知道,她是根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最后木雀歌是提了兩份繭糕回來,除了薩赫繭糕,另一份大概是孔長青對她的感謝吧,雖然都是他付的款。
買完繭糕的時候他接到一個重要的商務電話,對于不能送木雀歌回家很是抱歉,雖然某人在心里暗喜,但表面的功夫實在無懈可擊。
“到了。”
身旁響起的聲音和記憶里的重疊,依舊是再溫和不過的語氣,木雀歌卻覺得身體陣陣地在發(fā)涼。
在這個離開空調能把人曬化的高溫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