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剛轉shen,手腕就被抓住。力氣來自于后方,手掌寬大,或許一次xg圈住她兩只手腕都是輕而易舉,并且能從其中窺探chu幾分蘊藏著的難為人知的力量。
那gu力量帶著她的手向上抬起,最終他的手心覆蓋著她的手背,完整的復現(xiàn)了剛剛她結束的動作。
而她只是站在站在原地,gan受著對方用側臉輕輕蹭著她的手心。
她用she2尖run了run自己的xia唇,不確定孔長青能不能看見她在笑,不過也無所謂,畢竟他的確是不怎么清醒。
他發(fā)燒的程度好像加重了,連pi膚都蒸發(fā)有微微chaoshi的shui漬。
“睡j去?!彼檬终戚p輕拍了拍他的臉,隨后自己也摸索著上了床。
她不可能像安撫藍戈一樣把他抱j懷里,于是反其dao而行之鉆j了他的懷抱。
伸chu雙手抱住他,卻gan覺自己此刻正在擁抱一棵樹,那棵長在老宅院zi里巨大且古老的榕樹,似乎正在熊熊燃燒
她在我夢中
,并且也有引燃站在樹上的她的趨勢。
她的手掌有節(jié)奏地在他的后背輕拍,耳邊是屬于另一個人的心跳,有力,急促,感覺隨時可能會在她的面前炸開。
熱氣氤氳,四周寂靜,睡意逐漸滋生,蠶食原本就不多的清醒。她的動作逐漸放緩,最后停留在一個比起擁抱他人更像是隱藏自己的姿勢。
孔長青從這里開始,就回歸了自己的視角。
對他來說,原本易感期的高溫燒去大半的清醒,昏昏沉沉地墜入一個又一個夢境,有些太過真實,真實到像是再把過去經(jīng)歷了一次。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在噩夢中重生,并算不上是一件快樂的事情。如今的他早已擁有當年不曾擁有過的經(jīng)歷,那些沉淀像大地一樣支撐著他不至于稍經(jīng)挫折就無限墜落。
孔長青在夢境中迷路,深受火古舔|舐的煎熬。木雀歌的進入給他的四周帶來一些除自己之外的氣息,散發(fā)著淡藍色水霧模樣的涼意。
那霧氣離他越來越近了,她的手掌可能比冰更冷,與他體內(nèi)的火相觸碰,發(fā)出噼里啪啦的響聲,令他也跟著瑟瑟發(fā)抖。
無法想象人為什么會有這樣低的體溫,夏季尚且如此,那她要如何度過漫長的冬天?
普羅米修斯為人類盜取了火種因此而受到宙斯的處罰,被綁在高加索山每日忍受風吹日曬和鷲鷹啄食――
而他此刻卻在黑暗中貪戀一塊冰帶給他的痛苦與顫栗。
擁抱她,如擁抱寒冬。
不知道怎么,原本懷里睡著的人翻身坐在了他的腰間,雙手撐在他的xiong前詢問:“用手可以嗎?”
“我現(xiàn)在只能接受這種程度?!?/p>
屋內(nèi)正在下一場無形的陣雨,而他們成為了風暴中心的坐標軸。耳邊刮著shi熱的風,并非身處熱帶地區(qū),沒有暴烈的陽光直射皮膚也依舊被炙烤得發(fā)更。
“雀歌……”孔長青覺得自己像是窗外那棵孤零零的正在經(jīng)歷一場特大暴雨的樹,聲音也搖搖欲墜,“停下?!?/p>
“怎么,我可是在履行我作為妻子的職責?!彼镏S刺意味拉滿,手上也就不留情面,嘴里更是沒有幾句好話,“你倒是和我挺像的,都不喜歡發(fā)出聲音?!?/p>
奇怪,明明是看起來經(jīng)驗豐富的情場高手,竟然還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間,這樣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