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蕭明澤細(xì)細(xì)端詳了一番,兀自點了點頭,“芙蓉如面柳如眉,謝家的女兒的確是一副好容貌。若是將你毒啞了,留在身邊看著也不錯?!?/p>
謝琬心覺不對,只得跪了下去,“陛下賞賜,奴婢謝恩。”
蕭明澤的眉蹙了蹙很快又舒展開來,俯下身挑起了謝琬的下顎,迫使她與自己對視,“那若是孤?lián)Q成一杯鴆酒呢?!?/p>
謝琬第一次看清蕭明澤的臉,劍眉星目五官立體,輪廓分明,尤其睫古纖長,只是如今的眉眼間陰沉沉的,叫人無法忽略他周身的氣勢。
謝琬定定的看著蕭明澤,格外的平靜,“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奴婢多謝陛下賞賜?!?/p>
蕭明澤定定的瞧了謝琬一會兒,指尖掐上謝琬的下顎,頗為用力,“你真的就什么都不怕?若是謝家還在,你自然也不用為奴為婢,可是如今倒是把一條命全賣給了母后。若是謝相泉下有知……”
“子不語怪力亂神,父親因罪亡命怨不得人。”
蕭明澤氣急反笑,眼神自謝琬的臉上向下游移,在唇群處停了目光,指尖也輕輕撫上去碾了碾,謝琬的唇更加紅潤兩分。
“母后一直想要孤選秀納妃,為皇家開枝散葉,不如就由琬娘來承擔(dān)這個重任罷?!?/p>
謝琬的瞳孔有一瞬間的失神,“奴婢微賤之身,怎配誕育皇嗣。”
蕭明澤將謝琬的神色看在眼里,唇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來,“你不愿意?哦――孤記起來了,當(dāng)年謝家與武成侯府關(guān)系頗近,琬娘這是有意中人了?!?/p>
謝琬的眼神一瞬間清明起來,抬眸對上了蕭明澤打量的眼神,笑得有幾分明艷,“奴婢已入宮中,從前種種已然不記得了,陛下若想要奴婢,奴婢自然跪謝天恩?!?/p>
話音才落,蕭明澤掐著謝琬下顎的手果然松懈了力氣。
“孤最不喜人多生口古,尤其是在孤身邊伺候的。琬娘孤身一人自然無所畏懼,可是武成侯府上下可是有數(shù)十條人命呢,凡事還是該多掂量掂量?!?/p>
蕭明澤掃過謝琬臉上的神色,“縱使孤手中并無實權(quán),但是削爵流放還是做得主的。又或者,福安縣主明年及笄,既能合了母后的心意,也能合了孤的心意?!?/p>
謝琬的指尖掐入掌心,她叩拜下去,“奴婢定然謹(jǐn)言慎行,少說多做。”
蕭明澤這才坐直了身子,也不再去看謝琬,“孤期待你的表現(xiàn),出去吧?!?/p>
謝琬退了出去,蕭明澤卻盯著謝琬的背影有些懊惱,只怨謝琬油鹽不進。
“真不知道留在身邊是福是禍?!?/p>
蕭明澤的目光落下來,滿紙的韜光養(yǎng)晦映入眼簾,他輕笑一聲。這世上從沒有人是沒有弱點的,只不過是有的藏得深,有的藏得淺。
蕭明澤提了筆將紙上字全數(shù)劃掉,最后將紙拋在了一邊。坐下來仰頭闔眸,甘泉宮里算是寂靜下來。
守在門口的劉福忍不住擦了把額上的冷汗,這差事是越來越難當(dā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