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看似純粹冰冷,只是不善表達溫柔,倒是正與他相反。
……
“明個那事,你看好誰?”
“還用得著問嗎,當然是鳳小仙子,她可是正統(tǒng)的青云宮傳人,豈是半路殺出來的不知哪兒來的野丫頭能比的!”
“我倒是覺得你口中的野丫頭邪乎,聽說她不是修仙之人,可居然能被收作青云宮宮主關門弟子,明日之事,怕是還不一定。”
“省省吧,鳳小仙子正直仗義又長得漂亮,本就該是繼承青云之人,你以前有聽說過關門弟子還需要經(jīng)過考核才能確認繼承之位的嗎,這斷然是宮主給鳳小仙的磨練?!?/p>
“……”
偶然間路過的青年腳步不禁放緩了點,歪了歪腦袋,“鳳小仙子?”
青年肩頭的青鳥感受到他因發(fā)笑而震動的肩膀,亦是歪了歪腦袋。
“小兄弟也要來押注嗎,鳳小仙子的確很是厲害,但青云宮其他弟子門人也很有潛力,小兄弟要不要試試?”
蕭暮雨看著民間這家門面不大的賭坊,忽而一笑,撩起衣擺拾步入內。
……
寬大的漆黑兜帽籠罩了那人的臉,略長而肥大的袖子亦是掩藏了他交錯在xiong前的手,黑袍將此人完全遮擋,他從燈火昏黃的黑暗中走來,就像是帶來了一角陰影。
“不知羅公子來此,有何指教?”
窗邊,有一人就著夜色撫琴,眉眼細長,略顯陰柔,對著黑袍之人說的話措辭規(guī)矩,語調輕蔑。
“嗯,我還來不得了嗎?”含笑的嗓音溫潤,如珠玉碰撞,聽著悅耳而令人舒適。
窗邊的那人眼角一挑,三分陰柔化作了陰狠,他揚著唇角笑道:“羅公子怕不是忘了,我已經(jīng)買下了南林的分部,羅公子自然是來去自由,只是此處算得上分部的決策之地,公子這樣橫沖直撞,容易引起誤會?!?/p>
黑袍之人沉默了一陣,輕輕一笑,“是我魯莽?!?/p>
窗邊的人指腹下壓著琴弦,頗為意外,此事翻篇,他又問道:“那么羅公子今夜前來可有何事,不會只是來找在下聽聽曲子吧?”
“聽說你在各處設立了一個賭局,關于明日青云之事?”
那人揚了揚眉,“不錯?!?/p>
“我對此有些興趣,不知你這里最高可押注多少?”
那人蹙了蹙眉心,他不敢賭黑袍之人的財力,對方愿意讓他決定上限自然最好,賭局中賠率最高的就是青云宮那位關門弟子無一敗績,不過他已試探過,概率太小,倒是可以與之賭一把,“千萬,”他頓了一下,笑容陰冷,“靈石。”
不想黑袍之人沒有半分猶豫,轉身就走,在那人輕蔑地笑意中,溫潤的嗓音輕輕巧巧地道:“好,我押賠率最高的那個,一千萬靈石。”
他笑容一斂,震驚,疑惑,冷笑的情緒交替,使他的臉龐看起來有種詭異的扭曲感,這時,黑袍之人離開的背影一頓,又一次含著略冷的笑意道,“若我賭贏了,一億靈石便是你從遺跡中得到的全部財產(chǎn)了吧,此外,你長得不盡我意,琴曲技藝下等,我若想聽曲,舍近求遠來此,倒真不如尋一青樓找一女子?!?/p>
“羅……”
黑袍之人偏著目光一睨,那人生生咽回了已經(jīng)沖出了喉嚨的話,竟被人與風塵女子放在一處比較,在黑袍之人離去的背影中,他細長的眉眼間盡是狠辣,但是只要這一次他賭贏了,南林之地,就將真正成為他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