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人往往對伴侶對自己的愛過分執(zhí)著,要求對方百分百愛自己,但她卻覺得伴侶間能將一半心力和愛分給對方,已是十分難得。
一個人若將百分百的愛和心力給了對方,那對自己必有虧缺,不自愛之人,如何愛他人?童心看了手中這難舍難分的白菜一眼,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口:“你少花些精力在……你身邊的人身上,凡事多考慮考慮自己。
”但林延卻對她一笑,不置可否。
……他聽懂了嗎?就見林延低頭,繼續(xù)挖白菜,挖得雙手飛舞,帶著土地黃土亂飛。
……罷了罷了,童心哭笑不得,挖得這么開心,就不先說其他的了。
很快,林延身邊的土地上就推滿了各色靈光白菜。
童心抱著白菜扶了扶額:……再這么挖下去,她又得多還十年的債了。
她心情沉重地在林延身邊蹲下,張口就要勸,但話還沒出口,一見林延一臉專注的表情,就說不出來什么了。
小延這么樂在其中的樣子,倒也少見。
好像……還有點(diǎn)可愛。
心里掙扎一番后,童心泄了氣:罷了,隨他開心吧。
突然,林延輕聲“咦”了一聲,眉頭微蹙。
童心心里一奇,低頭一看,卻見地上一顆暖玉黃靈光的白菜,任憑林延怎么挖它身邊的土壤,都紋絲不動。
不動也就罷了,居然還死氣沉沉的,不肯醒來。
不應(yīng)該???就算不喜歡她,小延這般招人喜歡,怎么它也不待見?想了想,童心左手錘右手,恍然大悟:……八成是睡傻了。
抬頭望了望這片菜園,確認(rèn)四周遠(yuǎn)方都無人后,她咳了一聲,對林延道:“你先起來,退開。
”林延飛快刨地的手一頓,抬頭,表情疑惑地看著她,但也沒多問,一點(diǎn)頭,乖乖退開了。
童心擼起袖子,手上放出白色靈光,眼疾手快向白菜劈去:“不要裝睡!”正在這時,卻聽身后一陣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一個男聲急喚了一聲“童心大人”,朝她而來。
童心眼皮一跳:祁英?!糟了!來算賬了!她下意識就想變換容貌,卻覺祁英已經(jīng)在她身側(cè)站定,聲音一沉:“真是你!”這下再變換容貌也來不及了。
童心硬著頭皮轉(zhuǎn)頭,卻見一個一身青色長衫,束發(fā)玉冠的青年男子對她面帶喜色地看著她。
?這表情,有些不對?腳步一動,她盡量遮住這滿地被挖出來的白菜,十分僵硬地笑道:“祁英大人?你聽我說,我們只是不小心到了這里。
”伸手入懷,從懷中顫巍巍掏出一只藍(lán)色荷包,童心一狠心,將荷包塞到祁英懷里:“錢不多,你看能不能就這么算了?”哪想,祁英看了眼她的荷包,眉頭一皺,張了張嘴口,猛地突出一口血來!童心一驚:至于這么生氣嗎?又是心一沉:這些白菜到底多少錢?邊想,她邊下意識扶了一把祁英。
誰知,祁英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到了她身上。
不對!祁英受傷了。
祁英突然緊緊抓緊了她的小臂:“帝、帝君……”他額頭上滲出冷汗,“快,快去——”話未說完,他的身影居然慢慢變淡,消失了。
童心的心咯噔一下:哪位帝君?去哪兒?腦中突然閃過空蕩蕩的開陽宮,一路做來空蕩蕩的天京,童心心里一駭:天京,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