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雨晴在門外把這一切都聽得清清楚楚,心中早已涼了半截。
卻從來沒想過,自己在別人眼中的形象是這樣的。
縱使鐘雨晴知道那些說出惡毒言語的人都是些不足為懼的墻頭草,其所說的話亦無實際依據(jù)、只是基于暫時的立場而放肆妄言,然而她的心卻還是被傷到了。
不管怎么說,自己也為公司的發(fā)展付出了將近十年的大好青香,她的功勞理應被人銘記,而不是在利益互搏時被人隨意踐踏、乃至喪失尊嚴。
……
晚間下班離開公司后,鐘雨晴獨自一人緩步慢行走到了小東江的插柳堤上,在那處僻靜地方尋一段干凈的欄桿靠了上去,面朝大江迎風眺望,只盼著大自然的風能稍微地吹走些自己內(nèi)心的煩悶情緒。
唯有此時,方才能蕩滌心靈。
鐘雨晴看江景看得越發(fā)入迷時,身后突然響起一道空靈清音。
“是在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順心的事了嗎?為什么要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一個人跑來這里看風景?!?/p>
聽這聲音,似是鐘遠寧。
鐘雨晴回頭看去,果然看見了那個身材瘦俏挺拔的少年。
那時的他半隱半現(xiàn)地站在樹下陰影處,冒著寒氣的犀利目光正無所顧忌的、直勾勾的望著鐘雨晴。
看到他的一瞬間,鐘雨晴心中不禁冒出了一個充滿指責一味的念頭,“鐘遠寧呀鐘遠寧,你真是我災難的源泉?!?/p>
“你跟蹤我?”思緒拉回到現(xiàn)實中,鐘雨晴的語氣倏然變得淡漠,“還有,上次你為什么不把話說清楚就突然跑了?”
“先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鐘遠寧朝鐘雨晴走近了些,身后影子越拖越長,“因為有事找你商量,我早就等候在了你公司樓下,本來是想等你下班再找你的……可是你精神不在狀態(tài),連我跟了你一路你也沒發(fā)現(xiàn)我的存在,這算不上是跟蹤吧?”
鐘雨晴柳眉微擰,只悶聲道:“既然這樣,這一點且先放著不管,你必須馬上回答我的第二個問題?!?/p>
“之前不是說了嗎,我有急事要處理?!?/p>
“這是借口?!?/p>
“雖然是借口,但如果你非要砸破鐵鍋問到底的話,那我也只能說,無可奉告,無可奉陪?!?/p>
鐘遠寧說著,又朝著鐘雨晴走近了一些。
待到兩人間距離足夠近時,鐘雨晴對上了鐘遠寧的目光,從他眼中看到了不容質(zhì)疑的堅毅神情――如此一來她便也切切實實地知道了,自己實在不好再和對方深究上次他猝然逃走的問題。
正當鐘雨晴感覺腦袋一片空白,想尋些什么話說卻遲遲找不到話題時,卻聽鐘遠寧又再發(fā)聲,從他喉嚨中響起了一道帶有微弱震感的渾厚聲音。
“姐姐――”
“辭職吧,我養(yǎng)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