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2)
藍楹依舊無奈地選擇解釋,“對不起,是我不該吃掉那顆糖的?!?/p>
這顆糖果大概是針對于beta特制的具有催情效果的藥品,其誕生的最初目的是為了幫助beta群體能夠更好的調(diào)動欲望感官與身體情緒,以提高國家生育率。
因為相對于數(shù)量稀少的alpha和oga來說,占據(jù)社會人口絕大部分的beta群體才是社會真正的主力軍,國家的生存與發(fā)展并非由少數(shù)人掌握,歸根結(jié)底依仗的是最普通平凡的那群人的付出。
然而又一個令人哭笑不得的事實是,beta實在太過無欲無求了,以至于在面對連年下降的生育率困境,會有這樣的方案通過并且實施。
藍楹從床上站起來下到旁邊木質(zhì)地板上,整理好裙擺的同時主動提出解決方法:“今晚我去隔壁客臥睡吧,您好好休息?!?/p>
看來是來不及了,瞿赫聲在聽到藍楹的話后抬眼,終于也是得出了答案。
她似乎真的已經(jīng)做好了離開的準(zhǔn)備,連原本披散著的長發(fā)也隨手綁成了一個低矮的丸子,看起來沒有最初那樣凌亂了。
可沒有厚重發(fā)絲的層層阻擋,空氣中那原本淺淡得難以察覺的冷調(diào)花香也逐漸逸散開來,仿佛漆黑夜色中隨風(fēng)而起的幾縷白霧,那樣鮮明,那樣矚目。
而當(dāng)事人不僅對此一無所知,還正雙手交疊在身前一臉歉意地等待著回應(yīng)瞿赫聲看著站在床邊的女孩,那雙躲藏在鏡片之后的深邃雙眼有些難耐地瞇起來。
他近乎是在笑著嘆氣:“你走了,我怎么辦呢,藍楹。”
被突然叫到全名的藍楹聞聲下意識連背脊都挺得筆直,她看著瞿赫聲抬手抓著將額前的碎發(fā)往后捋,僅僅幾步便來到了她的面前,裹挾著有刻意收斂但仍舊很是強硬的攻擊性。
然后他就站在她的面前摘掉了黑色的半框眼鏡,隨手?jǐn)R置在她身后的矮桌上――也正因為這個需要俯身的動作,藍楹的活動空間被擠壓,只能朝后跌坐在那張圓形的木桌邊緣,她下意識支撐身體的手掌甚至觸摸到了他手中眼鏡的鏡邊
有些太近了,鼻尖都能感受到彼此呼吸時的噴灑出的熱氣。
“我剛剛只是在想,如果早知道你會吃這種糖果我是不是應(yīng)該提前注射抑制劑,哪怕半支也好,”瞿赫聲將額頭輕抵在她的,嗓音言笑,“既然藍柯也是alpha,那她有沒有同你科普過――”
“alpha,實在是一種徒有其表的性別?!?/p>
瞿赫聲清晰地看見女孩近在咫尺的眼睛緩緩睜大,而淡琥珀黃的瞳孔卻如同午夜的蟹爪蘭小心翼翼地蜷縮起自己花群。
于是他整個人所散發(fā)的愉悅氣息更加濃烈了,連短暫恢復(fù)腺體部分功能的藍楹也能嗅聞到空氣中干燥而冷冽的木質(zhì)香氣,苦澀的味道似乎能夠滲入她的皮膚,完全沒有辦法抵抗和拒絕。
有些熟悉的味道,和前段時間她格外喜歡的那瓶guervetiver香水好像,巴掌大小的玻璃方瓶里裝著斯文淡綠的液體,白色背景疊加不同粗細的綠色線條構(gòu)成的包裝盒設(shè)計卻酷似香煙盒,給人的反差極其強烈。
在藍楹愣神的瞬間,瞿赫聲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鼻梁,喚回她的神思:“小家伙,平時家里的人怎么叫你的?”
她在他面前確實顯得有點太小了,剛從大學(xué)出來沒有多久的女孩子,和再過兩年就要到而立之年的男人,再怎么樣算也差了至少四五歲。
沒有得到回答,這人就自顧自猜測起來了:“妹妹?”
“家里人叫法都不太一樣?!彼{楹因為這聲“妹妹”聳了聳肩膀,想再往后退退可再也沒有余地。
她抬眼看了眼面前的人,最終還是妥協(xié)似地開口:“……但‘妹妹’是最常用的?!?/p>
畢竟作為家里的老二,上面一個姐姐,下面一個弟弟,“妹妹”再怎么用也只有她了……有時候連藍影都趁亂管她叫妹妹姐。
“瞿先生……”在吻落在藍楹的肩頭時候,她輕輕喚他。
“嗯?我在。”他也輕輕回應(yīng),嘴唇摩挲著散發(fā)著清香的柔軟肌膚,忍耐著一種囁咬的本能。
“我是不是不該吃那顆糖果?”她忍不住再次仰起臉緩緩蹭在他的下顎線,總覺得好癢,卻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在渴求,連聲音也開始在呼喚什么,“很熱,像是屋里也要下雨了?!?/p>
“是的,我想是的,”他單手將她抱起,兩人一起向下塌陷的時候,他告訴她,“屋子里也要下雨了,藍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