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瑾愣住了,口中有些許酸澀。
那粥,他也記得。
喬晚寧總是叮囑他,那是她特意鉆研的配方,對他的胃病有益。
但喬晚寧第一次給他送粥時,他在公司加班,放到涼透了都沒想起來吃,第二天被助理倒掉。
第二次為他熬粥時,他在商務飯局上喝的酩酊大醉,倒頭就睡,貌似還打翻了喬晚寧手里的碗,燙傷了她的手。
當時貌似還說了重話,今天吳老提起,他才想起來,那天之后,喬晚寧就再沒給他做過粥了。
心臟突然抽疼了一下,顧懷瑾總感覺事情好像超出了他的控制,什么東西正在悄悄逝去。
“對了,這小姑娘前些日子還說要去參加什么拍賣會,拍一副我喜歡的字畫送我,她貌似打了好幾份工賺錢,我看著都辛苦。”
“我已經跟她說過很多次了,讓她不要破費,但她堅持要這么做,只是不知道拍賣會那天過后,她為什么就沒再來找過我了?”
“難道是她的錢不夠,畫作被別人拍走了,她不好意思再來見我了?”
說到后面,吳老嘆了口氣,抬眼看向顧懷瑾:“小伙子,你幫我轉告她一聲,沒拍到也沒事,我很欣賞這丫頭,讓她不用介懷,以后還可以常來找我老頭子探討啊?!?/p>
顧懷瑾死死摁住桌子,手指在擠壓下泛白,氣息已然不穩(wěn)。
一旁的助理擔憂的看著他:“顧少,您沒事吧?”
顧懷瑾艱難的搖搖頭,捂住傳來灼燒感的胃部:“我沒事你趕緊去查查,最近的拍賣會,喬晚寧她去的是哪場?!?/p>
吳老瞇著眼睛回想了一下,突然猛地一拍桌子:“不對,你是顧總的兒子?我怎么記得她說的那幅畫就是被你家拍走的?”
顧懷瑾蒼白的臉上全是慌亂:“不好意思老先生,我今天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不顧身后助理的呼喊,他飛快的往外跑,打了輛車,來到了喬晚寧的小公寓。
天黑了,公寓里亮著燈。
就像過去三年一般,他回來的時候,總有人在屋里迎接他。
顧懷瑾帶著剛買的花束沖了上去,公寓的大門敞開著,屋里站著個女人。
“晚寧”
他忍不住紅了眼眶,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但對方轉過身來,卻不是喬晚寧,而是一個穿著職業(yè)裝的陌生女人。
顧懷瑾的腳步頓住:“你是誰?為什么在我家里?”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你又是誰?這房子是喬晚寧小姐托我代理出售的,我正帶人來看房子呢。”
顧懷瑾手中的花掉在了地上,花瓣散落一地。
“她把房子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