駿馬疾馳到院門口,前蹄上揚嘶吼,裴淮之握緊韁繩,他翻身下馬,疾步朝著院內(nèi)走去。
當看見地上遍布鮮血,他的心猛然一緊。
樊偉聽到聲音,立刻從里面沖了出來。
他屈膝跪在裴淮之的面前,“主子,屬下無能,沒能保護好夫人!”
裴淮之的心猛然一提,他揪住樊偉的衣領(lǐng):“她受傷了?”
樊偉連忙搖頭:“沒有,夫人無礙。就是……翠蓮姑娘她為夫人擋了一箭……她死了!”
裴淮之提起的心,斂然一松。
翠蓮本來就是將死之人,她能為容卿擋了一劫,倒也算是全了她們之間的情誼。
裴淮之將樊偉甩開,抬步踏入了屋內(nèi)。
抬眸看去,便看見容卿渾身是血,脊背挺直靜默無聲地跪在那里,一動不動。
她仿佛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
裴淮之走到了她的面前,她還一無所覺。
他看了眼翠蓮的尸體,當看見胸口扎著的箭羽時,他的臉色泛白……
他原以為,容卿這邊出事,不過是她故意撒謊,想要讓他回來的借口罷了。
他之前還對容卿,心存不滿,想要好好晾一晾她,再過來接她。
誰知道,這邊還真的出事了!
幸好翠蓮為容卿擋住了這一箭,否則,她就兇多吉少了。
他幾乎不敢想,容卿若是出事,會怎樣!
裴淮之蹲下身來,他抬起胳膊,輕輕地攬住了她的肩膀。
他柔聲安撫:“沒事了,我來了,別怕!”
容卿下意識地往后縮一下,不是抗拒,而是怕自己的情緒泄露分毫——她拼命忍著嗚咽,忍住眼眶泛紅,忍住顫抖的肩膀。
她用力抿住嘴唇,直到唇瓣泛白,用盡全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可微微顫抖的指尖,和那始終不敢與人對視的眼神,早已將那份深入骨髓的痛苦,暴露在無聲的空氣里。
她仰頭看著裴淮之,冷笑一聲。
“她本來還能多活個十天半月……可她就這樣死了!裴淮之,她死了……在這世上,我再也沒有親人了!”
為什么,好人不長命,壞人卻遺千年?
她的父母,二弟二妹都是至純至善之人,他們到底做錯了什么,會落到那樣慘死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