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退后半步,讓那只手撲了空。
“王雪,”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你嫌我窮,可以直說??赡悴辉摪盐耶?dāng)傻子?!?/p>
他抬頭,看向眾人:“今日請各位叔伯嬸娘做個(gè)見證——我江林,從此與王雪、與梁家,恩斷義絕!”
人群靜默三秒,忽然爆發(fā)出山呼海嘯般的應(yīng)和:
“斷得好!”
“這種女人,誰家敢娶?”
“呸!敗壞門風(fēng)!”
唾沫星子像雨點(diǎn),砸在王雪和梁浩鉉身上。
不知誰喊了一句:“把他們拖去祠堂,讓族長開祠堂門!”
“對!浸豬籠!”
“不對,浸豬籠太便宜他們了,這兩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干出這等齷齪之事,就應(yīng)該送去浸豬籠?!?/p>
幾個(gè)壯漢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江林抬手,攔住他們。
“不必。”他彎腰,撿起梁浩鉉的襯衫,撕成兩半,一半扔給王雪,一半扔給梁浩鉉,“穿好。自己走出去。”
“從今往后,你們是死是活,與我無關(guān)?!?/p>
說完,江林瞥見梁浩鉉脖子上帶著他給王雪的定親信物,怒火中燒,把手里的懷表,丟過去,一手將平安扣扯回來。
“拿我給的定親信物給情人,你王雪可以啊?!苯株庩柟謿獾拈_口說道。
這話一出,眾人又是一驚。
這兩人通奸就算了,居然連人家的定親信物都給糟蹋成這樣,真夠狗血的!
沒了熱鬧可看,眾人便紛紛離去。
風(fēng)停了,玉米葉不再響。
陽光依舊毒辣,照在三人身上,拉出三道長長的影子——一道挺直如槍,兩道蜷曲如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