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幾人相親相愛的一幕,眼珠子幾乎瞪裂。
該死,要不是他們老王家兜不住事,他藏了那么多年的金子,就不會被江林要回去。
那可是他賭桌上翻本的血汗錢!
一想到這個,梁老四的怒火“噌”地竄上天靈蓋。
他一把揪住身旁劉翠花的頭發(fā),把人摜到地上:“都是你養(yǎng)的好閨女!要不是她胳膊肘往外拐,江林那小崽子能摸到廢磚窯?”
劉翠花被扯得頭皮見血,哭嚎著不敢回嘴。
王大錘蹲在墻角,手里捏著半截煙,煙灰抖得簌簌落。
他想罵,卻想起剛才被鐵鏈拴在門檻的狼狽——江林那把火要是再偏半寸,他腳筋就廢了。
一口氣憋在胸口,化成一聲悶哼。
梁老四喘著粗氣,扭頭盯向縮在角落的王雪。
“想保住你爹娘的命,就乖乖嫁進梁家!彩禮一分沒有,嫁妝照老規(guī)矩——兩畝上等水田、一口樟木箱、八套被褥,少一樣,老子就把你爹另一只腳也砸瘸!”
王雪臉色慘白,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梁浩鉉卻猛地抬頭,眼里閃著狂喜的光,他想說“我都聽爹的”,卻又怕觸怒父親,只能攥緊拳頭,把笑意憋得嘴角直抽。
……
深夜,王家灶房。
劉翠花一邊燒火一邊抹淚,柴火噼啪炸響,像她心口裂開的縫。
王大錘蹲在門檻,把煙袋鍋在鞋底磕得“當當”響,半晌憋出一句:“要不……咱跑吧?”
“跑?”劉翠花苦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江林能把梁老四堵在廢磚窯,就能把我們堵在河壩上?!?/p>
“該死的兔崽子,早知道,當年就該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滅了他。江家那么大,總能把金銀財寶都挖出來?!眲⒋浠ㄒ幌氲阶约嘿r了夫人又折兵,就氣到不行。
一旁的王雪沒有說話,郁悶到不行,不該是這樣的,她的婚姻不該是這樣的。
沒有彩禮,沒有三轉一響,沒有風光大嫁,還倒貼,說出去豈不是要笑死人。
這會兒,王雪再也沒有當初要嫁給梁浩鉉的喜悅,只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