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求你,我給你磕頭了。”
男人以額頭杵地,他不知道這樣跪拜了多少次,額頭上早就血肉模糊。
李奇知道,這男人其實已經(jīng)死了,還活在這個世上的,不過是他的軀殼而已。
而里面的女人,也早就死了。
因為以他的耳力,也沒聽到哪怕一絲聲息。
男人不停敲擊石塊,是幻想里面能有回應(yīng),因為只有里面回應(yīng)他了,挖掘隊的人才會幫他救人。
李奇退后幾步,他想為這個男人做點(diǎn)什么。
這時,一聲詫異的驚呼傳來。
“李奇,你怎么在這里?”
是田淼的聲音。
她舉著相機(jī),身后還跟著兩個扛著攝像機(jī)的助理,忽然出現(xiàn)。
李奇這才想起來,自己打電話找田淼的時候,她同事說她也來了災(zāi)區(qū)。
田淼一下子撲到他懷里,忽然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
“太慘了,一切都太慘了。
我甚至都沒法想象,人間會變成這樣。
在大自然的偉力之下,人類太渺小,一點(diǎn)反抗的機(jī)會都沒有?!?/p>
她身后的兩個助理也都一臉沉重。
所有真實面對過災(zāi)區(qū)的人心頭都會升起那種無力感。
天地不仁之時,人像無力反抗的螻蟻……
整整發(fā)泄了五分鐘,田淼猛然抬頭,擦干眼淚。
她不能崩潰,她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看著眼前的男人,田淼說道
“這人我知道,一直坐在這里,不肯走。
說要陪自己的妻子。
咱們能幫他做什么?”
“我準(zhǔn)備把他妻子挖出來,這樣他起碼有條活路,要不他一直坐在這里,隨時有生命危險?!?/p>
李奇話音剛落,田淼身后傳來兩聲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