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巖小說

第555章 事不宜遲，就是現(xiàn)在?。ǖ?頁）

自天子驚聞河南噩耗，吐血暈倒，整個坤寧宮內(nèi)外籠罩在一層陰沉氣氛中，六宮都太監(jiān)總管夏守忠，更是杖責(zé)了兩個手腳不利落的宮女，讓后宮的氛圍更是為肅殺所取代。

哪怕，午膳后，太上皇以及馮太后領(lǐng)著宮妃過來探望崇平帝，仍未減輕多少。

“陛下，湯藥煮好了?！贝鳈?quán)這時頭上纏著一層白布，仍可見血跡殷紅，手中端著一碗湯藥，近得前來，低聲說道。

這時候，宋皇后的首席女官接過藥碗，先嘗了一口，然后才遞給著宋皇后。

宋皇后一邊兒拿著湯匙攪動，一邊兒柔聲道：“太醫(yī)說這是補益血氣的藥，陛下用些吧?！?/p>

說話間，舀了一勺湯藥，嘟起玫瑰花瓣的粉唇，吹了吹，遞將過去。

崇平帝卻并未這般接著，而是端過藥碗，拿起湯匙攪拌，問道：“容妃還在生朕的氣？”

咸寧公主隨著賈珩前往河南，此舉自是遭到了咸寧母妃——端容貴妃的強烈反對，在賈珩離開宮苑，前往京營調(diào)兵遣將時，仍在試圖勸說崇平帝收回成命。

宋皇后玉容微怔，幽幽嘆道：“陛下，晉陽已經(jīng)去勸著她了，另外，還派了府里的夏侯瑩護(hù)送芷兒，芷兒此行應(yīng)是萬無一失的，妹妹她終究會想通的。”

崇平帝手中的湯匙微微一頓，凝眸看向戴權(quán)，說道：“京營大軍出發(fā)了沒有？”

“方才錦衣府來報，京營騎卒先一步前往洛陽，這會兒賈子鈺也領(lǐng)兵出發(fā)了?！贝鳈?quán)連忙恭謹(jǐn)說道。

這位大明宮內(nèi)相，自先前錯送捷報，導(dǎo)致天子吐血暈倒，此刻仍在一種心有余悸的狀態(tài)中。

崇平帝點了點頭，喃喃嘆道：“兵貴神速，如是朝廷對捷報不加以甄別，再遷延上日，只怕洛陽危矣，子鈺此去，起碼洛陽是保住了，至于開封那邊兒的民亂，還需一段時間?！?/p>

戴權(quán)心頭一凜，不敢應(yīng)著。

宋皇后轉(zhuǎn)頭看向愁眉不展的崇平帝，柔軟如水的聲音試圖撫平著天子心頭的焦躁，道：“既然賈子鈺已出兵河南，還望陛下放寬心才是，賈子鈺先前不是說了，陛下龍體才是緊要之事，旁的他都能從容平定?！?/p>

“梓潼，朕何嘗不知？只是難免不落定?！痹S是病疴纏身，這位素來心志堅毅的天子，也難得流露出一些真實想法。

“可陛下這般寢室難安，也于事無補，既然賈子鈺早早就對局勢有所推演，想來河南之亂也會很快被他平定?！彼位屎罄^崇平帝的手，又是寬慰說道。

崇平帝嘆了一口氣，然后看向戴權(quán)，道：“讓內(nèi)監(jiān)隨時盯著河南的動向，這一次不能再出了什么差池?！?/p>

戴權(quán)聞言，面色頓了頓，拱手應(yīng)著：“是，陛下。”

……

……

河南，開封府

這座在宋時的都城，曾經(jīng)繁華喧鬧，人煙阜勝，不過才落在賊寇手中一天的光景，已為恐怖肅殺的氛圍籠罩。

街道上人煙稀少，道旁不時見著尸體和血跡還未收拾，除卻頭上抱著紅頭巾的高岳部卒，根本不見一個百姓往來，死一般的寂靜。

而不時從民居中傳來女子的尖叫和慘叫聲，偶爾打破寂靜。

一些原本就是各縣囚牢中發(fā)出的江洋大盜和死囚，混入高岳所部，自然沒有什么軍紀(jì)可言，在開封城中奸淫擄掠。

自封“奉天倡義大元帥”的高岳，既然樹起“反漢復(fù)明”的反旗，自然了解前明太祖朱元璋曾以紅巾軍起事，故而著手下賊寇皆以紅巾包頭，正應(yīng)前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