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有此改變,應(yīng)該是這位貴妾給他出了主意。
青凌輕輕扯了下唇角,道:“這嬤嬤是正院的人,伯父把她給我,我哪敢教訓(xùn),這不是越俎代庖么。我還得看在伯父的面子上,給她養(yǎng)老送終。這是懲罰還是獎賞呀?”
“伯父既然知道是底下的人壞了事,便交由伯父處置,青凌相信伯父大公無私,定會給青凌一個交代的?!?/p>
忠勇侯臉一沉,當(dāng)即叫來兩個下人,把那嬤嬤拖出去,憤然道:“亂棍打死!”
那嬤嬤似乎已經(jīng)預(yù)料到自己的結(jié)局,聽到之后,還是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兩個下人來拖她走時,她還恭恭敬敬地跪好了,給忠勇侯磕了個頭。
院外,只聽棍棒擊打在身上的砰砰聲,那嬤嬤嘴里塞了布條,至死,那布條都咬在嘴里,扯下時,還扯掉了一顆牙。
執(zhí)行仗刑的護(hù)院進(jìn)來報告了聲,說人已經(jīng)斷氣。
忠勇侯看向青凌:“你可要去看看?”
青凌搖了搖頭,轉(zhuǎn)頭叫身后的夏蟬掏了錠銀子:“給這嬤嬤的家人,叫他們買一副棺材?!?/p>
她不同情嬤嬤的死。
不是年紀(jì)大做了壞事,就可以得到同情和原諒,就可以不用死。
看她對招銀的那股狠勁,從前死在她手里的人不會少。再者,她若不死,死的就是招銀。青凌也就在這件事上對忠勇候低了頭。
她掏銀子,刻意說那句話,是在告訴忠勇侯,她知道這老嬤嬤頂下了所有的罪,維護(hù)了他的威嚴(yán)和體面。
青凌沒再說什么,起身,帶著丫鬟走了。
明堂很快就安靜下來。
忠勇侯緊緊攥著椅子扶手,手背青筋都鼓起來了。
這姚青凌,絲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才是侯府的主人,是這侯府的頂梁柱!
趙妾遺憾地輕嘆一聲:“這梁嬤嬤死得可惜,回頭妾身會好好安撫她家人的。侯爺,您就別氣了,這不是還有以后么?!?/p>
忠勇侯深吸口氣:“千防萬防,家賊難防。這侯府的下人,竟然敢背叛本侯爺,投奔那丫頭去了。那賤丫頭壞我大事,還險些將本侯爺?shù)哪樏娑紒G光!”
“本侯,難消這口氣啊!”
趙妾輕哼了一聲:“可是妾身卻怎么覺得,青凌是在收買人心。她這用意,居心叵測啊?!?/p>
她將那錠銀子,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