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顯然早有準備,又拿出一袋稍大的銀子遞過去:“大哥,我們人多車多,這是一百兩,您看行個方便?”
刀疤頭目接過銀子,在手里拋了拋,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周老板爽快!進去吧!”他一揮手,攔路的守衛(wèi)讓開了道路。
周正松了口氣,招呼車隊快速通過門洞。
輪到呼凡一行人時,麻煩來了。他們跟在商隊最后面,本就扎眼。
“站?。∧銈儙讉€!”一個獐頭鼠目的守衛(wèi)攔住了他們,目光掃過趙鐵山腰間的破刀,黑大個的體格,婦孺的疲憊,最后落在呼凡那還帶著淡青色的手臂上,眼中閃過一絲嫌惡和貪婪,“哪來的?看著面生!不是跟商隊一起的吧?入城稅,一人二兩!”
坐地起價!翻倍勒索!
趙鐵山臉色一變,連忙上前,陪著笑臉:“軍爺,我們是一起的,跟著平安號商隊…”
“一起的?”獐頭鼠目守衛(wèi)嗤笑一聲,指著前面快要消失在門洞里的商隊尾巴,“人家商隊的人都在前面,你們在后面吃土?糊弄鬼呢!一人二兩,少一個子兒都別想進!”
黑大個氣得握緊了拳頭,呼凡眼神也冷了下來。周正給的腰牌或許有用,但此刻拿出來,未必能震懾這些貪婪的底層守衛(wèi),反而可能暴露一點關系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就在僵持時,呼凡肩上的煤球,那雙綠豆小眼滴溜溜地轉著,似乎被守衛(wèi)腰間掛著的、油紙包著的一塊醬肉干吸引住了。那守衛(wèi)正唾沫橫飛地勒索,完全沒注意。
只見煤球小爪子閃電般一探!
嗖!
那塊比它身體還大的醬肉干,瞬間消失不見!守衛(wèi)只覺得腰間一輕,低頭一看,肉干沒了!他茫然地摸了摸腰帶。
“咦?我的肉呢?”守衛(wèi)一臉懵。
煤球得意地在呼凡肩頭打了個滾,小肚子似乎都鼓了一點。呼凡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趕緊用意識警告這膽大包天的小東西。
這滑稽的一幕恰好被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守衛(wèi)看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老六,你的肉被耗子叼了吧?哈哈哈!”
“放屁!哪來的耗子!”獐頭鼠目守衛(wèi)惱羞成怒,覺得在“肥羊”面前丟了面子,更是把火撒在呼凡等人身上,“媽的!都是你們這群窮鬼擋道!晦氣!快交錢!一人二兩,不交滾蛋!”
呼凡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摸了摸懷里周正給的腰牌,又看了看眼前貪婪的守衛(wèi),心中權衡。動手?城門守衛(wèi)雖不強,但數量多,惹出大動靜得不償失。交錢?他們僅剩的一點銀錢是活命錢。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沙啞、看熱鬧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喲,老六,又在欺負新來的肥羊啊?二兩?你這心比黑石還黑?。 ?/p>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城門旁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蹲著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年。少年頭發(fā)亂糟糟,臉上臟兮兮,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破舊皮坎肩,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他嘴里叼著一根草莖,手里拋玩著幾枚銅錢,笑嘻嘻地看著這邊。
獐頭鼠目守衛(wèi)老六看到這少年,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有些忌憚:“小猴崽子,關你屁事!滾一邊去!”
被叫做“小猴”的少年也不惱,笑嘻嘻地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溜溜達達走過來,目光掃過呼凡一行人,尤其在呼凡淡青色的手臂和沉穩(wěn)的眼神上停頓了一下。
“路見不平嘛。”小猴走到老六面前,壓低聲音,飛快地說了句什么,又塞了一小把銅錢到他手里。
老六臉色變幻,看了看手里微不足道的銅錢,又忌憚地看了看小猴,最終啐了一口:“媽的,算你們走運!一人一兩!趕緊滾進去!別在這礙眼!”他顯然不想為了這點錢真得罪小猴背后可能存在的麻煩。
峰回路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