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一毫。
“想……逃?”云澈嘴角微咧,在太垠和祛穢眼中綻開一個無比陰森的冷笑。
當(dāng)年,祛穢身為玄神大會的主持與監(jiān)督者,云澈只是一個絕才驚艷的小輩。但如今,面對云澈臨近的腳步,壓迫感讓他完全無法喘息,那一抹陰森冷笑所帶來的恐懼,竟不啻當(dāng)年的魔帝臨世!
這種壓迫和恐懼并非因他的實力,而是一種深郁到無法形容的灰暗與陰煞……曾經(jīng)在他們眼中絕不會出現(xiàn)在云澈身上的東西,此刻卻在他身上呈現(xiàn)到了極致。
“云……澈!”太垠抬起頭顱,聲啞如沙:“放了少主,我把神果……還有我的命都給你!”
云澈的腳步繼續(xù)向前,每一步都帶著死氣。太垠之言,讓他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嘴角的弧度更加的森然:“你的命?你的命在我眼里,低賤的還不如一條狗!也配拿來交易???”
這無疑,是太垠這一生聽過的最辱之言。他的目光收凝,撐起守護(hù)者秉承一生的傲骨:“你若不放走少主,我立刻……毀了神果!”
他話音剛落,視線中的云澈身影忽然變得虛幻,一道黑影如從黑暗虛空中射出的地獄冥刺,將他的軀體狠狠貫穿。
砰??!
重傷瀕死,加之身中天毒,太垠的神軀在劫天劍下已變得如豆腐般脆弱,被一瞬貫穿,黑暗玄氣帶著火焰快速覆滿他的全身,吞噬、灼燒著他皮肉、血骨、靈魂……一切,也催動著他體內(nèi)的天毒全面爆發(fā)。
生命的最后,他的視覺恢復(fù)了短暫的清明……他看到了云澈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曾經(jīng)有多清澈,如今,便有多幽暗。
轟……轟………
鳳凰炎與金烏炎在太垠身上蔓延,逐漸融合成可怕的緋紅神炎,將太垠的軀體一點點的焚成灰燼。
后方,祛穢呆呆的立在那里,臉色蒼白的像是被吸干了所有血液的干尸??粗辉瞥河忠淮我粍Υ┥淼奶螅麡O力的想要向前將太垠救下,但他的軀體卻完全僵在那里,無法向前邁動一步,唯有不斷的顫抖。
身為裁決者之首,剛正到近乎絕情,從不知恐懼為何物的他,卻在此刻幾乎心膽破裂。
軀體被焚滅近半時,太垠最后的意識才終于消散。
一個宙天守護(hù)者,就此葬生于云澈劍下……葬身在一個壽元只有半甲子的“幼輩”之手。
砰!
太垠的殘尸被云澈一劍甩開,如棄嫌惡的垃圾。隨之他劍身再撩,太垠剛要崩塌的隨身空間被他強(qiáng)行摧滅,所儲之物在忽卷的空間亂流中漫天飛出。
一股如神泉潤心的氣息也在這時鋪開在天地之間。
太初神果!
氣息的來源,那抹閃耀的光華,明明只是一點,卻璀璨的不啻任何天際星辰。
而就在神果光華乍現(xiàn)的那一刻,纏繞在宙清塵身上的梵金軟劍忽然飛出,在空間掠過一道比流星還要迅疾千萬倍的金痕,一瞬將神果卷起,飛回千葉影兒之側(cè)。
神果的氣息和星芒也隨之消失在了千葉影兒的手中。
云澈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緩緩轉(zhuǎn)身……梵金軟劍已再次將宙清塵纏鎖,千葉影兒的氣息神色也淡若幽風(fēng),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太垠……叔叔……”宙清塵癱躺在地,已徹底沒有了掙扎。他呆呆的看著太垠只余焦肉枯骨的殘尸,舌尖咬破,嘴角滲血,卻無法從噩夢中醒來。
如今的混沌,是一個沒有神的世界。
而若是一定要說有“神”的存在,那么,宙天守護(hù)者便是最有資格被冠以“神明”二字的人。
不僅在世人眼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