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臉上頓時血色褪盡。
“但是!”王爵話鋒一轉(zhuǎn),聲音提高,“我們不能亂!越是亂世,越要抱團!磚窯是我們的根基,這里相對堅固,易守難攻!從今天起,所有人聽從周老栓和石柱的安排,加緊加固防御,清點物資,做好據(jù)守的準(zhǔn)備!”
他目光掃過眾人,“我知道大家害怕,我也想活!跟著我,我不敢保證一定能帶大家活下去,但我承諾,只要我王爵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愿意跟著我的人!糧食,我們一起想辦法!危險,我們一起扛!”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和真誠,讓慌亂的人群漸漸安定下來。
周老栓率先吼道,“聽王令史的!咱們抱成團,就不怕!”
“對!聽王令史的!”
“抱成團!”
看著重新燃起斗志的眾人,王爵稍微松了口氣。
他將周老栓和石柱叫到一邊,低聲吩咐,“老栓,你帶幾個機靈可靠的,悄悄盯著安戶所和錢老倌家的動靜,有任何異常立刻告訴我。石柱,你負(fù)責(zé)窯區(qū)防御,尤其是夜里,多設(shè)幾個暗哨?!?/p>
“明白!”兩人重重點頭。
安排完磚窯這邊,王爵沒有停留,立刻返回家中。
他需要知道秦紅玉和柳云舒那邊的進展。
推開家門,只見柳云舒依舊伏在桌案前,旁邊堆著厚厚的草紙,她眼圈泛紅,顯然一夜未眠,但眼神依舊專注。
秦紅玉則合衣躺在炕上,似乎睡著了,但王爵剛進門,她的眼睛就倏地睜開,清明無比。
“怎么樣?”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王爵快速將去找孫小狗的情況和磚窯的安排說了一遍。
秦紅玉坐起身,“錢老倌那邊沒有異動,一直待在家里。孫小狗在你離開后,悄悄往北邊去了,應(yīng)該是去報信。鷹嘴崖那邊,暫時沒有新的動靜?!?/p>
柳云舒也抬起頭,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聲音帶著疲憊卻興奮,“王大哥,有發(fā)現(xiàn)!我對比了冊子里所有交易記錄的筆跡和用語習(xí)慣,發(fā)現(xiàn)其中幾條關(guān)于大宗物資和‘特殊費用’的記錄,筆跡雖然刻意模仿,但起筆和收筆的細(xì)節(jié)與錢老倌平日登記流人信息的筆跡高度吻合!幾乎可以確定,這部分關(guān)鍵記錄是他親手所寫!”
王爵精神一振!這可是指向錢老倌直接參與的重磅證據(jù)!
“還有……”柳云舒繼續(xù)道,“關(guān)于那‘信物’,冊子里幾次提到交易時需驗看‘黑石符’,描述簡略,像是半個巴掌大小,黑色石質(zhì),上有不規(guī)則紋路。我猜測,這可能是一種特制的、代表身份或權(quán)限的信物,很可能掌握在錢老倌,或者他背后的人手里?!?/p>
“黑石符……”王爵喃喃道,將這名字記在心里?!案傻闷粒剖?!”
得到夸獎,柳云舒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羞澀地低下頭。
秦紅玉看向王爵,“孫小狗給了你一天時間,北蠻和錢老倌應(yīng)該暫時不會動你。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王爵走到窗邊,望著外面依舊有些混亂的營地,眼神銳利。
“等。等孫小狗的回信,等紅玉你偵查的進一步消息,等云舒可能破譯出的新線索。同時,我們要利用這一天,盡可能多地掌握主動。”
他轉(zhuǎn)過身,目光灼灼,“如果孫小狗真能弄來糧食和武器,我們就吃下,壯大自己。如果確認(rèn)了鷹嘴崖那支奇兵的具體行動時間,我們或許可以……給他們送一份‘大禮’!”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錢老倌想平賬?那我就先把他這盤棋,攪個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