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在滾油里潑進一瓢冷水!整個雪茄吧的空氣瞬間凝滯!溫度驟降!
白哥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隨即扭曲成一種難以置信的猙獰!額角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他眼珠子瞪得溜圓,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他猛地向前一步,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聲音因為極致的暴怒而變調:
“**你他媽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被門夾了?!老子的傳家寶碎了!你跟我說是好事?!你他媽找死是不是?!**”
他揮起拳頭,似乎下一秒就要砸過來!黑豹的身影無聲地向前挪了半步,如同一堵墻。
麻子(華總)的眉頭也深深皺起,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驚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趣?他在等我接下來的“瘋話”。
我面不改色,甚至微微向前傾身,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白哥的咆哮,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靜和玄乎其玄的引導:
“白哥,您息怒,聽我給您細說?!?/p>
我的目光緊緊鎖住他的眼睛,語速平穩(wěn)而有力,“第一,您說這是您奶奶留下的遺物,意義非凡。這說明老人家對您,那是放在心尖兒上的疼愛,走了也惦記著您,是不是?”
白哥的怒火被我突兀的轉折弄得一滯,拳頭停在半空,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提到“奶奶”,他身上的那層黑色薄霧似乎輕微波動了一下!
我抓住這一絲空隙,立刻乘勝追擊,手指隱秘地指向他浴袍下擺露出的左小腿:“第二,您看,從剛才到現在,您的左小腿是不是在不自覺地、微微地顫抖?幅度很小,但瞞不過我的眼睛。您剛抽完雪茄,身體還沒完全放松,又急著去泳池。這室內泳池邊,可都是光滑如鏡的大理石!您想想,如果您剛才下水前,沒做熱身,這腿一抽筋,或者腳下一滑…”
我刻意停頓,目光掃過那片冰冷堅硬的地面,聲音帶著一種后怕的凝重:“**啪!**
摔在這上面…那后果,輕則骨裂,重則…您想想,您奶奶在天之靈,能看著您遭這份罪嗎?”
白哥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顫抖的小腿,又看了看那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臉上的暴怒被一絲驚疑和…隱隱的后怕取代!那層黑色薄霧波動得更明顯了!
我猛地抬手指向地上那攤碎裂的玉佩,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神啟”般的肯定:
“**所以!這平安扣,它不是在您手上摔碎的!它是替您擋了一劫啊!是您奶奶老人家,用她最后留在世上的這點念想,用這種方式護住了您!替您承受了本該落在您身上的災禍!**”
我的聲音在安靜的雪茄吧里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蠱惑力:
“**您說,這不是好事,是什么?!這恰恰證明,您奶奶她老人家,從來沒離開過您!她一直在用另一種方式,默默地守護著您??!今天,就是她老人家顯靈了!**”
“歲歲(碎碎)平安!”
我最后擲地有聲地總結道,“玉佩雖然碎了,但它完成了最終的使命,護得主人平安!而且,白哥,”
我話鋒一轉,臉上擠出一個“真誠”的笑容,指向旁邊臉色深沉的麻子(華總),“經此一事,您不也結識了像我們華總這樣重情重義、愿意為您擔當的好兄弟嗎?這緣分,難道不是好事?”
**絕殺!**
這一番話,將物理的碎裂強行扭轉成玄學的守護!將可能的重大安全事故(哪怕只是臆想)作為鋪墊!用“奶奶在天之靈”這個情感炸彈直擊對方可能的軟肋(那層黑色薄霧的波動證明我賭對了?。?!最后再用“歲歲平安”的諧音和“結識華總”的臺階強行收尾!
我看到麻子(華總)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勾起了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那是一種混合著驚詫、贊賞和“這小子真他媽能扯”的復雜表情。他看我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帶上了一絲“可用”的意味。
白哥徹底懵了!他臉上的猙獰和怒火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絲被強行灌輸的、連自己都開始懷疑的“后怕”與“感動”?他想反駁,想罵人,但我的話如同無形的繩索,捆住了他的邏輯和怒火。他想說玉佩值錢,可我的話已經把它抬到了“替身擋災”、“奶奶顯靈”的高度,再提錢,就顯得自己褻瀆了祖輩的守護和情義!他張了張嘴,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