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雪上加霜的是,我們詢問天葬臺的情況,被告知因前兩日剛舉行過天葬儀式,未來三天天葬臺都不對外開放,而佛學院今日的票也已售罄。
“怎么辦?鵬哥?”我無比沮喪,難道真要在此空等數(shù)天?我們的時間根本耗不起。
楊鵬哥雖然也生氣,但還算冷靜:“不行就算了,小翼,咱們去別的地方轉轉,或者明天早點來排佛學院的票?!?/p>
“不行!哥,我必須去天葬臺!”我語氣斬釘截鐵,眼神里的決絕讓楊鵬哥愣了一下。
就在我們幾乎絕望,準備另想辦法時,一個開著破舊長安面包車的本地小伙湊了過來,他皮膚黝黑,眼神精明,自稱“龍哥”。
“兩位老板,是想去佛學院和天葬臺?正規(guī)渠道上不去了吧?我有辦法,一個人一百,包接送,怎么樣?”他壓低聲音說。
我和楊鵬哥對視一眼。觀光車票一人也要六十,他這價格還能去天葬臺,似乎……可以一試?雖然心中警惕,但眼看目標近在咫尺卻無法觸及的焦灼壓倒了一切。
“行!帶路!”楊鵬哥看了我一眼,最終拍板。
我們將車停在路邊,上了龍哥的面包車。車子七拐八繞,并沒有開往景區(qū)大門,而是駛入了一個偏僻的小村莊。楊鵬哥則是一路上將我們的實時定位發(fā)到了他朋友的手機上示意他的朋友,如果他沒有明確的回復,就在半個小時后,讓他的朋友報警!我的心也提了起來,下意識地握緊了口袋里的房門鑰匙,如果他要是對我們進行敲詐勒索或者是貪圖我們的錢財,我就把這枚鑰匙緊握在我的手里在她對我們行兇之時向他的咽喉插去!不管怎么樣,我們此行都不能出事,顯然我也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然而,龍哥并未勒索我們,只是將我們帶到一輛老舊卻結實的越野摩托車前。“那條路汽車上不去,換這個。”
接下來的經歷,堪稱我此生最驚心動魄的旅程之一。龍哥的車技堪稱鬼斧神工,他駕駛著摩托車,載著我們兩人,竟然直接從山體另一面近乎六十度的陡坡沖了上去!碎石在車輪下翻滾,車身劇烈顛簸,好幾次我感覺車輪幾乎懸空,身側就是萬丈深淵!風在耳邊呼嘯,混合著引擎的嘶吼和我的心跳聲。楊鵬哥嚇得直接把頭埋在我背后,根本不敢睜眼。我雖也玩車尋求刺激,但這種真正玩命且在沒有任何保護的情況下越野還是第一次體驗,手心后背全是冷汗。
一路顛簸疾馳,驚險萬分,最終龍哥將我們放在了一個荒僻的山坡上?!巴伦呤欠饘W院,往上就是天葬臺。你們自己過去,完事了原路下來,我在這等你們?!?/p>
謝過龍哥,我們選擇了向上,走向那片禿鷲盤旋之地——天葬臺。
高原缺氧,我們沒帶氧氣瓶,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氣喘吁吁。走了近四十分鐘,終于,一片肅殺、空曠的平臺出現(xiàn)在眼前。
天葬臺空無一人,儀式早已結束。但空氣中依舊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酥油、香料和某種更深層東西的氣味。不遠處,一些巨大的禿鷲仍在徘徊,啄食著石臺上殘留的痕跡。更令人心驚的是,旁邊堆積著大量的人骨殘骸,有些頭骨被整齊地壘成一座小型尖塔,在高原蒼白的陽光下,散發(fā)著冰冷死寂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我強壓下心中的不適和敬畏,立刻屏息凝神,全力運轉體內微薄的靈力,將全部感知擴散出去,細細搜尋那預期中應是“袖中暗刃”的波動。
然而,就在我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搜尋小型銳器時——
一位身著絳紅色僧袍的喇嘛,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不遠處。他手中并未持經筒或念珠,而是托著一個東西,正低頭凝視。
就在我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那物件時——
嗡!
我腦海深處仿佛有一口巨鐘被狠狠撞響!全身血液瞬間沸騰!一股遠比之前感應到禿鷲群時更強烈、更直接、更源自靈魂本源的悸動與呼喚,如同海嘯般向我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