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錢,我愛怎么花就怎么花,給她們母女花,我樂意,更是天經(jīng)地義。
該給你的養(yǎng)老錢,我一分不會少你的。
但我的家事,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挑撥離間。
你要真為我好,就消停點(diǎn),讓我清凈養(yǎng)病?!?/p>
張秀蘭被嗆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但想到那白花花的票子。
她硬是把到嘴的罵聲咽了回去,訕訕地嘟囔。
“我,我這不是怕你被人騙了嗎?我畢竟是你娘,不會害你的?!?/p>
顧國韜聽見她的話,馬上就嗤笑一聲,“是不是我親娘你自己心里清楚。
沒有哪個母親想要害死自己的兒子,更沒有那種想盡辦法來搶奪他救命錢的母親,你說是不是?”
張秀蘭聽他這樣反駁自己,也只能訕訕地笑了笑,然后像被打怕的狗一樣,夾著尾巴溜走了。
可她韌性十足,第二天,她又準(zhǔn)時出現(xiàn),臺詞略有變化,核心意思不變。
說完,也不多糾纏,仿佛完成每日任務(wù)一般,起身拍拍屁股就走,留下滿屋令人窒息的壓抑。
崔小燕和顧國韜對此惡心至極,卻又無可奈何。
畢竟她頂著“母親”的名分,是顧國韜無法徹底切割的枷鎖。
若強(qiáng)硬不讓她進(jìn)門,她立刻就能在院門外上演全武行,哭嚎打滾。
嚷嚷兒子媳婦不孝,虐待傷殘兒子,不讓親娘探望。
屆時圍觀的村民只會更多,指指點(diǎn)點(diǎn),更加不得安寧。
以前顧國韜掙的錢多,本來就讓很多人眼紅,現(xiàn)在落井下石的人就更不少。
夫妻倆只能強(qiáng)忍厭煩,把她每日的“念經(jīng)”當(dāng)作必須忍受的噪音,左耳進(jìn)右耳出。
在這磨人的日子里,唯一支撐他們的,是顧國韜腿傷的緩慢好轉(zhuǎn)。
在崔小燕不間斷用靈泉水內(nèi)服外敷下,他那條被醫(yī)生判了“死刑”的腿,漸漸有了微弱知覺。
腳趾能更明顯地活動,腳踝也能嘗試輕微轉(zhuǎn)動,小腿肌肉不再是一片死寂的木然。
雖然離站立行走還遙遙無期,但這細(xì)微的變化,也給了他們無盡的希望。
崔小燕每天幫他按摩泡腳時,都格外用心。
只要顧國韜能好起來,那么一切的問題都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