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深處有片竹林,竹竿是空心的,風一吹就發(fā)出“嗚嗚”的聲,像有人在吹簫?!斑@是‘簫竹’,”風弦砍下一段竹子,削成簡易的簫,“用它吹‘清心調(diào)’,治失眠比安魂草還快?!?/p>
阿木學著吹簫,調(diào)子跑得不成樣,簫竹卻很“包容”,竟把跑調(diào)的音變成了一段滑稽的樂聲,引得谷里的鳥兒都跟著叫,像在嘲笑他。
第三十九日:失控的“樂潮”與“鎮(zhèn)魂石”
午后,幻音城的樂聲突然變得尖銳刺耳,琴鍵路的樂石劇烈震動,像有無數(shù)把刀在耳邊刮擦。風弦臉色一變:“不好,是‘樂潮’!”他拉著兩人往樂書樓跑,“城底的‘地音脈’亂了,樂聲會失控,輕則讓人頭痛欲裂,重則震碎五臟六腑!”
街上的人都往樂書樓跑,三樓的石壁前,一位白發(fā)老者正用雙手按在一塊巨大的水晶上,水晶發(fā)出柔和的藍光,試圖壓制刺耳的樂聲。老者是幻音城的城主,風弦的師父。
“快用‘鎮(zhèn)魂調(diào)’!”城主喊道。風弦拿起玉笛,吹起一段沉穩(wěn)的調(diào)子,林辰發(fā)現(xiàn),這段調(diào)子的節(jié)奏竟和他內(nèi)息運行的頻率一致,便運起玄真教的內(nèi)息,配合著笛聲哼唱,沒想到樂聲竟真的緩和了些。
“你的內(nèi)息能和樂聲共鳴!”城主驚喜道,“快幫我按住鎮(zhèn)魂石!”
三樓中央的鎮(zhèn)魂石是塊通體漆黑的樂石,此刻正發(fā)燙,林辰按上手,只覺得一股狂暴的力量順著手臂往上沖,他咬著牙,用內(nèi)息引導著力量往石里沉,同時跟著風弦的笛音哼調(diào),鎮(zhèn)魂石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城里的樂聲也恢復了和諧。
“地音脈每百年會亂一次,”城主擦著汗,“三百年前那次,靠樂師的心血才穩(wěn)住,這次多虧了你?!彼钢?zhèn)魂石上的紋路,“這石頭記著所有療愈的調(diào)子,剛才你用內(nèi)息激活了它,以后樂潮再來,就能靠它穩(wěn)住了。”
第四十日:離城的“樂禮”與新程
林辰幫城主修復了松動的地音脈——用冰火湖的冰火泥混合樂石粉末,填補脈縫,再用簫竹的汁液密封,樂石的震動果然變緩了。
“這是‘音譜石’,”城主送他一塊巴掌大的樂石,石面上刻著所有療愈調(diào)的樂譜,“用玉錘敲打,能傳出對應(yīng)的調(diào)子,回去后,就算沒有幻音城的樂石,也能用它治病?!?/p>
風弦送了他一支簫竹做的笛子,還有琴音花的種子:“種子種在窗邊,開花時能自己哼‘清心調(diào)’,比安神香還管用?!?/p>
阿木在琴鍵路上跳了段不成調(diào)的舞,每踩一塊樂石,就傳出一個奇怪的音,組合起來竟像首滑稽的送別曲,引得守城的人都笑了。
離開幻音城時,城主和風弦站在城門上,合奏了一曲“遠行調(diào)”,琴鍵路的樂聲、房屋的孔洞聲、海浪的拍岸聲,都跟著附和,像一場盛大的送別。
竹筏駛離海岸,林辰回頭望去,幻音城的水晶塔頂在陽光下閃著光,樂聲隨著海風飄來,越來越遠,卻像刻在了心里。阿木拿著簫竹笛子亂吹,調(diào)子雖難聽,卻帶著說不出的快活。
“下一站去哪?”阿木擺弄著音譜石,玉錘敲上去,傳出“平和調(diào)”的樂聲,聽得人心里發(fā)暖。
林辰望著西方的海面,那里的水色越來越深,像塊巨大的墨玉?!俺侵髡f,幻音城以西有座‘墨影島’,”他收起音譜石,“島上的石頭能吸光,長出的‘墨葉草’能治眼疾,連最嚴重的失明都有可能治好,去看看吧?!?/p>
竹筏破開深藍的海水,簫竹笛子的亂音與遠處幻音城的余韻交織,像一段未完的樂章。林辰摸了摸懷里的琴音花種子,忽然明白,這一路的草木、石頭、樂聲,其實都是天地的語言——有的用氣味說話,有的用震動說話,有的用旋律說話,而他要做的,就是把這些語言帶回故鄉(xiāng),變成能治愈傷痛的藥方,也變成能溫暖人心的故事。
遠方的幻音城漸漸縮成一片會唱歌的剪影,海面上的音符光影還在跳動,像在說:無論走到哪里,只要心里有樂聲,前路就永遠不會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