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也是!他老人家半道要跟對頭做一場,讓小的持符封禁北邙嶺……可憐我這五行不全的半步筑基,哪里撐得住消耗!當真苦也!”
年輕修士滿腹牢騷,他手中這一道符,乃師尊用金法捏就,吞吐二十四種上乘靈機,仿佛填不滿的無底大洞,偏生北邙嶺又是貧瘠之地,破落之處。
自個兒只能不斷運送真炁,以為供應(yīng)。
每日困在法樓,簡直跟坐牢似的!
“師兄、師兄!”
法樓器靈倏然躍出,觀其形貌乃個三寸高的小童子,唇紅齒白,粉嫩可愛。
“照幽派和真蠱派的長老又來了!求問師兄何日才能開禁?”
年輕修士聽得頭大,怒聲喝道:
“問我有什么用,我又哪里曉得!這符我只能拿著,又不會運使,況且?guī)熥鸩粊?,難道我敢擅自收起‘禁’字符不成?
萬一讓那小祖宗真的流竄到東勝洲、西彌洲去了!到時候替師尊背這個黑鍋,上頭的責(zé)罰夠我吃上兩百年的!”
器靈小童子嚇得縮起脖子,怯生生地退到樓下。
兩三息后又探出腦袋,小聲問道:
“師兄,那我跟他們說,老爺不在?請諸位下次再來?”
年輕修士垮著肩,耷拉腦袋,有氣無力道:
“莫要這么客氣!咱們是太符宗!精神點別丟份兒!
直接讓他們‘滾’就行了!記得,兇巴巴些!”
器靈小童子哦了一聲,邊下樓邊練習(xí):
“滾……滾……滾啊!”
只可惜奶聲奶氣,沒甚威懾力。
年輕修士哀嘆,正想再抱怨幾句,卻見更高處的青冥傳來隆隆大響,仿佛天鼓擂動,震碎太虛!
他趕忙低頭,祈禱似的:
“道主保佑!師尊老人家千萬別打輸!不然我又要多坐好久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