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川眼圈透紅,聲音哽咽起來:
“我妹妹生前已經(jīng)交了定金了,就差五百塊錢,她的遺愿就是想要這個骨灰盒,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印象里,他還沒有這么卑微的時候。
他身邊總是站著一群人,討好的叫他安總,一臉諂媚。
可此刻,他低三下四的懇求一個陌生人,甚至掉下眼淚:
“我可以給你們補償,一百萬、一千萬、你們要多少我給多少?!?/p>
男人不耐煩了,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哥們,看你穿的人模狗樣的,別是個神經(jīng)病吧?”
“我們還有事,你趕緊給我滾,不然我不客氣了!”
“噗通!”
突然,安景川跪下了。
他仰著腦袋,淚水不斷地涌出,聲音卑微到了極點:
“求你了,我只要這個骨灰盒,我的全部都可以給你,只要你把骨灰盒讓給我……”
男人頓了頓,看著他的樣子,到底不忍心再罵。
他和身后的幾人對視了一眼,好一頓商量。
最后不情不愿的把骨灰盒放回柜臺上,也紅了眼眶。
“骨灰盒就讓給你了,我們不要錢。”
“死者為大,我也剛剛沒了父親,能理解你的心情?!?/p>
安景川感激涕零的痛哭,竟然開始“砰砰”的磕頭。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男人將他扶起,聲音有些啞然:
“帶上房子,去見你妹妹吧,別讓她等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