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雨幕中,燕綏之護著柳若溪,連鞋尖都沒讓她濕。
四目相對,燕綏之看著血人似的玉無心,眸色一怔。
柳若溪帶著哭腔道:“殿下,臣妾好怕,今日是不是要命喪于。。。。。。”
話音未落,燕綏之已然回神,安慰道:“別怕,孤不會讓你傷到分毫。”
說罷,對玉無心淡聲吩咐:“你斷后?!?/p>
玉無心怔怔看著腳下的尸山血海,再抬眸看向涌過來的刺客,竟感覺不到疼了。
一種更尖銳、更冰冷的撕裂感從心臟最深處爆開。
她死死握著匕首,沖進刺客中。
不知過了多久,最后一名刺客在她匕首下倒下。
風(fēng)雨交加,無情地落在玉無心身上,像是誰的哭嚎。
她再也支撐不住,徹底陷入了黑暗。
玉無心再次醒來,是在太醫(yī)署。
“醒了?”
熟悉的聲音讓玉無心渾身一僵。
她猛地轉(zhuǎn)頭,燕綏之正坐在不遠處的桌旁。
燭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投下不明的陰影,看不出情緒。
王太醫(yī)眉頭緊鎖,長嘆一口氣。
“殿下,玉姑娘傷勢太重,又身負血蠱,只怕是。。。。。?;畈贿^十日了。”
“胡言亂語!”燕綏之冷聲打斷,視線直直刺向榻上的玉無心,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玉無心,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串通太醫(yī)搶若溪的功勞!”
她攥著身下的床褥,忽然就想到燕綏之抱著柳若溪離開的那一幕。
一個至高無上,一個金枝玉葉,好似天生就該生在頂端,被人簇擁著,送上最好的祝福,最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