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像是被抓到了后脖頸的貓,徹徹底底地、軟塌塌地癱軟了下來,軟成了一灘有溫度的、微微顫抖的…白色糯米糍。
洞穴內,死一般的寂靜。
那原本鎮(zhèn)壓一切的恐怖神威,如同潮水般退去,雖然依舊存在,卻失去了那種主動的、壓迫性的意志。
露爾娜凝聚在指尖的不穩(wěn)定冰箭,魔力緩緩消散,她呆呆地看著安格爾那只手,看著從他指縫間軟軟垂落的尾巴尖,大腦一片空白。
剛才那一聲“噫呀——”還在她腦海中回蕩,與她預想中毀天滅地的神怒形成了荒誕到極點的對比。
賽蓮更是徹底懵了,小小的腦袋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這超乎想象的情景。
那個…那個可怕的小蛇…被安格爾哥哥…抓…抓軟了?
艾拉:【?】
【不是孩子,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放…放肆…”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一個極其微弱、帶著明顯顫音和羞憤情緒的嘟囔聲,從安格爾的指縫里悶悶地傳了出來。
是魁札爾科亞特爾。
它的聲音失去了威嚴,只剩下一種底氣不足的、被人捏住了命運后頸皮般的虛弱和窘迫。
“卑…卑微的凡人…你…你竟敢…對我…嗚…”
話沒說完,似乎是因為試圖掙扎而牽動了什么,又發(fā)出了一聲壓抑的、類似于嗚咽的氣音,然后徹底沒了聲響,只有那軟成一團的身體證明它還“活著”。
安格爾:“…”
露爾娜:“。。。”
賽蓮:“…”
安格爾沉默了片刻,感受著掌心那團軟泥般的小蛇,試探性地…輕輕用手指撓了撓它的下巴。
這是他前世偶爾逗弄路邊野貓時的習慣動作。
“嗚~~~!”
掌心里的白色糯米糍猛地一顫,發(fā)出一聲更加綿長、更加婉轉、帶著根本無法掩飾的舒服意味的嚶嚀,原本微微顫抖的身體徹底放松下來,甚至下意識地在他掌心打了個滾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