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始終沉默地趴在蘇婉背上的凌霜,那長長的睫毛也微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蒼白的嘴唇無聲地張合,似乎在夢囈著什么極其模糊的音節(jié)。
這兩個細微到幾乎被忽略的動靜,卻被一直密切關(guān)注著他們的小雅捕捉到了。
“等等!”小雅突然開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指著林燼眉心的芯片,又指向門扉中心那個圓形的凹陷,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激動:“你們看……那個凹陷的形狀和大小……是不是……是不是和林燼額頭上的這枚芯片……很像?”
經(jīng)她提醒,所有人猛地將目光投向門扉中心,又看向林燼眉心那枚流淌著白光的菱形芯片。
仔細對比,門上的圓形凹陷內(nèi)部,似乎也有著極其細微的、與芯片表面類似的能量導(dǎo)流紋路!而凹陷的直徑和輪廓,與林燼手中的芯片幾乎完全吻合!
“難道……這芯片不僅是穩(wěn)定器和坐標信標……還是……開啟這扇門的‘鑰匙’?”工蜂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白翊給予的芯片,竟然與這片未知廢土中的神秘門扉有關(guān)?這是巧合,還是他早已計算好的一切?他所說的“安全坐標”,指的就是這扇門后的空間?
影刃的目光銳利如刀,他看向依舊昏迷的林燼。使用芯片開門,意味著必須靠近那帶有能量屏障的門扉中心,風(fēng)險未知。而且,林燼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能承受取出芯片的后果嗎?
就在眾人猶豫不決之際,林燼的意識,正沉淪在一片光怪陸離的深淵之中。
他的感知不再局限于肉體,而是仿佛漂浮在一個由純粹能量構(gòu)成的、狂暴而混亂的海洋里。一邊是極致的秩序,代表著【冰骸構(gòu)架】的幽藍色幾何晶體,它們試圖構(gòu)建穩(wěn)定的結(jié)構(gòu),冰封一切;另一邊是原始的混沌,代表著“源初之種”核心的紫紅色狂潮,它們奔騰咆哮,試圖撕裂、吞噬、同化所有的一切。
兩股力量在他的歸墟核心周圍激烈交鋒,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要被撕成碎片。那枚菱形芯片化作一道柔和的、堅韌的白光,如同一條鎖鏈,強行束縛著混沌的狂潮,并為秩序的冰骸提供著支撐點,維系著那搖搖欲墜的平衡。
但平衡異常脆弱。他能感覺到,混沌的力量正在緩慢地侵蝕著白光的封印,而那源自“源初”的、充滿了生命最初躁動與瘋狂的低語,正無孔不入地試圖滲透他的意志。
“……秩序……枷鎖……”
“……進化……必然……”
“……融入……混沌……回歸……本源……”
這些低語并非語言,而是直接作用于靈魂層面的意念沖擊,充滿了誘惑與墮落的氣息。它們在嘲笑秩序的僵化,在歌頌混沌的自由與無限可能。
林燼的意志如同暴風(fēng)雨中的礁石,承受著一次又一次的沖擊。他堅守著自我認知的核心,以絕對的冷靜對抗著那瘋狂的侵蝕。他明白,一旦意志失守,被這混沌同化,他將不再是自己,而是變成一個只知毀滅與增殖的、真正的“怪物”。
就在他與內(nèi)心混沌抗爭最激烈的時刻,一股極其微弱、但卻異常熟悉和親切的波動,如同遠方燈塔的光芒,穿透了狂暴的能量海洋,隱約觸及了他的感知。
那是……一種與他【冰骸構(gòu)架】同源,但卻更加古老、更加沉淀的……秩序之力?這股力量來自外界,來自……那扇門?
與此同時,現(xiàn)實世界中,一直昏迷的凌霜,再次發(fā)出了極其微弱的、仿佛用盡了全部力氣才擠出的幾個字:
“……門……后面……有……答案……”
這句話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壓下了影刃心中的天平。
他看向小雅和蘇婉,沉聲道:“準備嘗試開門。小雅,蘇博士,你們帶林燼和凌霜退到安全距離。工蜂,警戒四周。K-七,監(jiān)控能量變化。”
然后,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走向那扇巨大的金屬門扉。是福是禍,都必須面對。他們需要庇護所,林燼和凌霜需要可能存在的轉(zhuǎn)機,而這一切,似乎都系于這枚小小的芯片,和這扇塵封的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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