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金光驟然炸開,宛如九天之上墜落的驕陽,帶著煌煌天威轟然砸落。
金吳笛身形一晃,手長刀刀嗡鳴作響,被擊中的那名黑皇近衛(wèi)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嘶鳴,厚重的甲殼寸寸碎裂,暗綠色體液液飛濺,顯然已遭重創(chuàng)。
借著這一擊的余威逼退周遭蟲豸,金吳笛眉頭微蹙,目光如電,終于得以抽空掃向下方戰(zhàn)局,心頭那股不安愈發(fā)濃重。
只見下方戰(zhàn)場之上,母蟲周身那層粘稠如墨的領域正散發(fā)著詭異的波動,所過之處,蟲族的身軀竟隱隱膨脹,氣息節(jié)節(jié)攀升,實力暴漲何止一籌。
而殘存的黑皇近衛(wèi)們,更是不顧自身傷勢,強行撐開各自的領域,墨綠色與暗黑色的領域層層交疊,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能量大網。
哪怕是以金吳笛的修為,身處這雙重領域的夾縫之中,也只覺周遭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針扎般的刺痛,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讓他胸腔都有些發(fā)悶。
“不好!”金吳笛心中一沉,不敢有絲毫耽擱,指尖靈光一閃,一道急促的神念瞬間傳向金海:“金海!立刻組織所有弟子撤離!這些蟲族狀態(tài)詭異,遠超預期!”他的神念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這些蟲族的瘋狂,已經超出了常理的范疇。
他們就像是被剝奪了理智的瘋子,悍不畏死。
金吳笛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在場,這些蟲族即便拼盡全力也難有建樹,可他們用兩名大乘期的戰(zhàn)力為代價,這般不計代價的打法,背后定然隱藏著更大的陰謀。
金海那邊幾乎是瞬間便有了回應,神念中帶著凝重。
他立刻高聲傳令,讓麾下化神期修士結成防御大陣,死死抵擋蜂擁而至的蟲潮,為其他人爭取時間,其余修為稍弱的修士則迅速向停泊在后方的戰(zhàn)舟集結,準備撤離。
構筑空間通道此刻已是奢望,戰(zhàn)場能量紊亂,稍有不慎便會被蟲族干擾破壞,屆時化神期修士或許還能勉強自保,化神之下的弟子,恐怕就要永遠迷失在冰冷死寂的虛空亂流之中了。
而那些先前聞訊趕來,想要一睹大戰(zhàn)風采,甚至想渾水摸魚的散修們,此刻早已不見蹤影。
金吳笛目光掃過,只瞥見幾處血肉模糊的殘骸,夾雜在蟲群的排泄物中,顯然早已成了蟲族口中轉瞬即食的小零食,連一絲掙扎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戰(zhàn)局已然徹底明晰,演變成了蟲族與金圣宗之間不死不休的死戰(zhàn)。
常言道禍不單行,正當金海等人艱難組織撤離之際,遠方天際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蟲鳴,綺夢那窈窕卻散發(fā)著陰冷氣息的身影,正率領著第二批更為龐大的蟲潮,如黑色潮水般席卷而來。
數十只身軀覆蓋著厚重堅甲、散發(fā)著森然寒光的重裝鐵甲近衛(wèi)混在其中,那股蠻橫無匹的氣息,讓金吳笛終于感到了一絲真切的壓力。
這壓力并非源于對自身安危的擔憂——他有絕對的自信,這些蟲族縱然兇悍,也絕非自己的對手——而是怕被這群悍不畏死的家伙纏上,拖延住腳步。
金圣宗的弟子們,便是他最大的軟肋,容不得半點閃失。
金吳笛眼中寒光一閃,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速戰(zhàn)速決!手中長刀陡然暴漲數尺,刀芒凜冽,大開大合之間,帶起陣陣破空銳嘯,每一次揮斬都如狂風掃落葉,成片的蟲族在刀芒下化為齏粉,墨綠色的漿液潑灑得到處都是。